呜咽一声,手腕被松开,掌心不受控撑在松软床垫上。
很好,她尊重了梁漱臣,现在他开始不尊重她了。
窗外飘起绵绵的雪,覆盖住一切潮热的缱绻,所有声响,在厚重大雪掩盖下,都消弭不见。
翌日早上,佣人们推门扫雪。
门外,叶婉贞已经合拢着披风等着了,她的笑容温柔如初,“我来找小赢,她起床了吗?”
句容回以热切的笑容,“还没有,一会儿三小姐起床,我让她到您的院子里去看您。”
叶婉贞还没见过孟赢谁懒觉的模样,好奇,“我能去她卧室看看她吗?”
句容觉得不大行。
三小姐现在不是未成年的小姑娘,她出嫁有了婆家,叶主任想进卧室,三小姐愿意梁先生也不一定愿意。
句容谨慎回,“我去问问姑爷。”
叶婉贞心底有些不是滋味,她在孟赢这里的优先级,还比不过梁漱臣。
“好,你去问。”叶婉贞撑着柔和地笑容。
句容的内线电话打到卧室,梁漱臣接通,他侧眸望一眼睡得昏沉的孟赢,轻声说:“让叶主任在楼下等一会儿,三小姐还没有醒。”
孟赢听见响,睁开眼,“怎么了?”
“你妈妈要来楼上见你,你要见吗?”梁漱臣目光意味深长从她吻痕斑驳的脖颈锁骨扫过。
她立刻捂住胸口,遮住身上的痕迹,“帮我找一件很端庄的睡裙,我要换上。”
“还有你的衣服也拿走。”孟赢严正要求,“你要做出咱们俩昨晚没有在一起睡觉的假象!”
“咱们昨晚一起睡觉了吗?”梁漱臣挑眉问。
孟赢:“……”她瞪他一眼,脸颊泛红,“没有,我昨天自己睡得。”
梁漱臣好整以暇问:“那床单怎么回事,垃圾桶里的byt怎么回事?”
孟赢面红耳赤推他,“……我要见我妈妈了,你配合一点,不要调戏我。”
梁漱臣轻笑出声,在她颊边吻了吻,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类似中世纪帝政裙的长裙,一丝皮肤露不出。
新风系统将昨夜所有的暧昧气息卷走,佣人手脚麻利收走垃圾和床单。
叶婉贞走进卧室,空气洁净微甜,她的女儿如睡美人般在床上睡得端庄优雅。
睡裙扣子规整系到领口,喇叭袖上的蕾丝遮住皙白的手背。
女儿的眼睛闭着,睫毛乖巧垂着。
叶婉贞坐在床沿,仔细替他掖被角,像是弥补女儿童年时她没有陪女儿入睡的亏欠。
她的目光专注注视着女儿,离开时,她俯身,轻轻在女儿额头上吻了一下。
半小时后,叶婉贞离开卧室,整个人笼罩着一股被熨帖过的温柔光辉。
出门时,梁漱臣从走廊另一侧走过来,她笑着跟女婿打招呼,“你们分床睡呀?”
梁漱臣:“是。”
“分床睡也好,小赢小时候自己睡就不老实的,总是踹被子踢人,你们分开睡,两个人都安稳。”叶婉贞从记忆里拎出仅有的几片关于孟赢的片段。
“好,您说得对。”梁漱臣句句回应,说不出的耐心妥帖。
“不要打扰她了,她睡得正香。”叶婉贞轻轻关掉门,眉眼含笑下楼。
注视着叶婉贞离开,梁漱臣推门入内。
孟赢依旧闭着眼睛,长长睫毛轻垂,好像睡得很熟。
梁漱臣在床沿坐下,指尖扫过她脖颈,落到纽扣上,一颗一颗轻轻解掉。
孟赢知道是他,轻喘口气,睁开眼,“憋死我了,最讨厌穿这种勒脖子的衣服。”
梁漱臣将另一件符合孟赢喜好的清凉睡裙放在枕头一边,状似漫不经心问:“以前睡觉很不老实喜欢踹人踹被子,是吗?”
“哪里的老黄历,我一直睡觉很乖的。”孟赢脱下繁复的帝政裙,换上清凉睡裙,窝到他怀里,“我小时在孟家待遇差得离谱,我住得地方不通暖气,前二伯母当时连床好被子不给我,我恨不得裹得严严实实睡觉,怎么可能踹被子?”
梁漱臣垂眸笑了笑。
他这位岳母原本就没有多少照顾孟赢的经验,现在原有的经验,也是错误的。
掌心握着她的腰,梁漱臣低眸问:“刚刚句容告诉我,今晚上孟宜清孟宜宁还有陈小姐要过来吃团圆饭,你同不同意他们过来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