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,看着她前襟绣着的一方金玉满堂海棠花纹,在她生涩的撩拨中,也渐渐模糊成了粉白色。
一束芍药压海棠…
叶澜笙想,他大概等不到被她引着走完全程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陡然松了手。
芍药坠地,抖落了一地的花瓣。
暖黄的灯下,叶澜笙将她整个托起,放在面前不大的桌案上。
轻轻摇晃了一下的小桌凉得她挣扎了一下,东西也跟着一起掉在地上。
“账本…”
“明天再看。”
头顶传来一声气音,“今晚,别想让我放了你。”
“在这儿?”
“在这儿…”
他果然耐着性子来哄,半晌,她也只能软软闷在他怀里,领口微敞,长发散乱,眼里潋滟着他的身影。
理智在崩塌的边缘,来回着徘徊。
“叶澜笙。”
“澜笙…”
冷静和克制,在她声声软糯的呼唤里,一点点剥落。
他俯身低头。
“初见你那回,我就在想,阮家这位鸣珂锵玉的贵小姐,是不是真的像传闻中说的那样,高不可攀。”
“所以,是吗?”
他终于吻上来。
萦绕了许久的冷冽气息也终于和芍药的清甜缠绕在一起。
笑音含糊不清,听起来却温柔极致,“……对别人或许是,但对我…你说呢,阮阮?”
月影西斜,风撩动纱帘,她仰头,散开的长发拂起地上的花瓣,声音也随着落花一样碎得旧不成调。
呼吸声中,月光为云所遮,羞于目睹人世间的旖旎春光…
不知过了多久,他终于抬头,看着只能裹着他外套的娇俏人儿。
“阮阮。”
“嗯…”她应得迷迷糊糊。
“芍药脏了,明天我再重新赔给你一捧,好不好?”
阮玲珑点头。
空气微凉,她又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男人在她发间落下一吻,“今夜陪我?”
“嗯。”
“明晚也陪我?”
“好。”
“以后,日日夜夜都要陪着我。”
“……有没有人说过,你好粘人?”
他笑,好久才说:“谢谢你,阮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