法海一边晃动佛杖,一边向前踏步,雨水打湿了她的发,从发梢开始往下滴水。她的眉眼沉静,随着向前走,距离小青倒下的位置越来越近,眼中也有了些波澜,站在了小青前面。
“蛇妖,你会后悔曾经的选择吗?”一次又一次的拒绝,酿成了如今的灾祸。
“废话少说,度化我,你动得了手吗?”小青扯着唇,挑衅的抬眸看她,余光泽是望向自家姐姐,挡在了前面。
“为何动不了手?断执念而已,总会要执行的。”法海晃动佛杖,更多的光波冲击而来,像是在证明她的决心,也或许是在遮掩什么。小青喉中溢出呜咽,强忍着浑身的灼痛,直起身子遮挡,鲜血从嘴角落下,她执着的像一堵墙,将身后遮的严严实实。
“那就动手,断了执念,放过我姐姐。”
“你在恳求我?”法海有些意外,手中的晃动顿了一下,光波冲击减弱,她的眉目皱了起来,望向面前巨蟒身后的白蟒。
“随你怎么想,事情都是我做的,你自然要冲我来,我姐姐和许仙,从未做过什么,放她们离去便是。”小青垂下头,嚣张的气焰软了下来,将头颅垂到面前人的脚下,闭上眼睛,不再动弹。
“青儿,莫要如此……。”小白动了动身,想游过来,法海抬手,一道佛光形成半圆将她困住。小青睁开眼,回头看了一眼,见自家姐姐没有受到威胁,就又将头扭回来,继续装死。
“要动手就快些,你知道的,我很容易改变想法,敢懈怠了就咬你一口。”
“为了白蛇,你连死都不怕?”法海哑了声,停下了晃动佛杖,黑眸中的情绪紊乱的看不真切。小青哼气,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,扯了扯唇,说道:“这有什么稀奇的?我早告诉过你,我姐姐是我最重要的人,谁都越不过她。”
法海伸手,触碰到了小青的蛇吻,那里的鳞片细小了一些,还能感受到喘出的气息,吹动衣袖。摸到光滑的鳞片,她手不由自主的发抖,也是呢喃的小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那许仙也是人,你为何独独选了她?你明知道我不会对你怎么样,为何还要同我呛声?为何要逼我。”
“你自己说出的话,那就要做到底,不管是不是在置气,我都不认同你。”小青也是硬气的很,从鼻腔中哼出气,认着死理。她不爱说软话,除非是迫不得已,或者自愿的,法海如此逼迫,还伤了小白,怎么可能还会有好话说?
法海这样幼稚执着的人,来之前明明早就下定了决心,见到人还是不由自主的发颤,被言语激的发狂,临了倒是下不去手了。
真是,一样的性格别扭。
最后一战。
“要动手就快些,动不了手就走,别妨碍我陪我家姐姐。”小青睁开眼,吐出信子将面前人的手打掉,哼出一口气。
“真要如此?”法海抿着唇,眼底的痛色一闪而过,面上带着挣扎,内心的抉择已然动乱。刚刚说了如此多的狠话镇定内心,现在凑近了,升起的情绪也平了一些,特别是看小青如此的狼狈,没有一丝生气的趴着,她更无法下手。
好不容易聚起的决心,也散了不少,恨是恨的,但靠近了,就又只剩下委屈多些。
“下得去手便来。”小青咧开嘴笑,没有一丝惧意,她显然也是知道的,法海在她面前就是一个纸老虎,气质倒是强,真要动起手来,还是不敢的。
也算是仙草带来的底气。
“来呀,度化我,放了我姐姐。”
“变成凡物又如何?还有几年寿命可活的,陪伴我家姐姐够了。”
“动手啊,法海。”
这一声声刺耳的催促,如同冷硬的刀子般扎进人的心中,将心脏搅动的血肉模糊。法海再一次被激的发怒,眼尾发红,将唇抿的没有血色,晃动佛杖,佛光波动朝她压下。
小青闷哼一声,没有再言语,她感觉到了面前的怒气,但心里没有多少恐惧,仿佛知道法海不会真的动手一般,有恃无恐的扯着唇挑衅。
“对,来超度我,了却念想,这样你就真正的自由向佛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