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愈发寒冷,空气干燥起来,雨也停了好些日子。
刘子氓走在去教室的路上,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。
上次打架后,带头闹事的男生被吴老师放弃,直接让其转到别的班,她让所有诽谤过叶依瑶的同学在讲台上大声道歉。
结局是好的,可情况根据环境也在变化,他被所有男同学彻底孤立了。
他们不搭理刘子氓,刘子氓无所谓,只是望着窗外的小鸟,愈发想不通这学有什么好上的。
闵业昨天那几句话在他脑子里挥之不去,他说他焦虑,他说他要赚钱。
刘子氓蹙了蹙眉,趴在课桌上,直到下课叶依瑶关心问怎么了?
刘子氓撑着脸,“我不读了啊,等你要高考的时候我来看你。”
话题来的莫名其妙,叶依瑶意外地啊了声。
刘子氓开始收拾起书包,“我说我不想读了,我想去广东打工。”
“别闹,”叶依瑶哭笑不得拉着他手,“你今天才逃课,这会儿又突然说不读了,怎么回事啊?而且你哥都不一定同意呢,他花那么多钱把你塞进来。”
刘子氓无比笃定,“他肯定会同意的。天气预报说,再过几天降温就要下雪了,这么冷,我想在家待着。”
“真的吗?”叶依瑶眼里流露出不舍,“是因为他们打你的事吗。”
刘子氓嘁一声,“怎么会,他们算什么东西呀,那些道歉我都不稀罕,我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心上。”
叶依瑶好奇:“你长这么大就上几个月学,现在说不读就能不读……那你以后怎么办?你哥还给学校捐那么多钱。”
刘子氓拍拍胸脯,“南方见。”
“我们这就是南方……你想干嘛?”
“上班呀。”刘子氓兴奋地问:“你说我能不能去面试做蛋糕摇奶茶的工作?我感觉肯定很有意思。”
叶依瑶表情复杂,她无比羡慕刘子氓的天真,轻声笑着:“我是说你的未来。”
“未来就做蛋糕摇奶茶啊!”刘子氓越说越雀跃,“我想去广东租房子,跟闵承业一起住那里,累了就坐高铁回来玩。”
“……这就是你对未来的规划吗。”
刘子氓试探性地问:“嗯啊,你觉得不好吗?”
叶依瑶看着眼前精致帅气的脸蛋,摇头说:“挺好的!我支持你,你就是去摇奶茶也能吸引更多顾客。”她认真地跟刘子氓分析,“你听我的,到时候就是摇奶茶也要去大牌的,说不定待遇更好。有五险一金有福利待遇。”
刘子氓笑眼弯弯,突然伸出小拇指,“最主要的是!如果又有人欺负你,你必须跟我打电话,我来跟你撑腰。”
叶依瑶笑问:“你怎么跟我撑腰?”
“我哥很有背景的!整个市都有人脉,到时候我让他挥挥手,别说转班了,我让他们直接被开除。”刘子氓晃了晃手指,“来呀。”
“……”叶依瑶无奈勾过他的小拇指,“我不会让他们欺负的。我要金榜题名,我要扬眉吐气,我要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刮目相看!你放心,毕业旅游,我去广东找你玩。”
“拉钩上吊。”
“一百年不变。”
刘子氓往书包里塞自己的水杯,叶依瑶随手将自己的新做的拼豆送给他,两个人开心聊着天,直到打上课铃。
叶依瑶没想到,那天随口聊聊之后,刘子氓真的再也没有来学校上课。
隔天上午,闵业就来学校办退学手续,他亲自来收拾刘子氓的课桌,还喊人给全班同学送来冬天的热奶茶。
班级沸腾,吴老师在讲台上跟学习委员一起帮忙分发。
闵业他穿着一件厚重的呢大衣,特意刮了胡子做发型,在一旁熟络地讲几句话,譬如感谢大家对刘子氓的照顾啊、祝大家明年金榜题名啦等等,他对这种场合游刃有余,一行人噤声没有说话。
闵业下台穿过叽叽喳喳的人群,将礼物盒从大衣里拿出来,轻轻搁在女孩的课桌上,看着这位大名鼎鼎的“叶依瑶”同学,他笑眯眯对她说:这几个月谢谢你替我照顾刘子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