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回头我给你顺两瓶出来。” 陆一柒忍不住偷笑起来,“这不好吧……” 齐都捧着他的脸亲了亲,“没事,我脸皮厚。” “大不了他跟我干一架,你放心大胆喝,没了自有老攻给你想办法。” “咱不用这么委屈自己,我看着心疼。” 陆一柒抿唇笑了好一会儿,“你是心疼我,然后使劲儿祸害缔和律他们,摊上咱俩,也真是他们的福气……” “我真挺好奇的,你是管什么的啊?” “我又是管什么的?为什么能和你联系那么紧密呢?” 齐都其实对自己的神职是什么一点也不关心,说实在的,他本能还有点排斥神职。 和守序创世不一样,齐都几乎一直在做任务,就连陆一柒回想起来的记忆里,齐都都是不停地在忙碌。 感觉他说来说去还是很厉害的任务大佬,和陆一柒这个系统老婆的搭配,天衣无缝。 讨论神职不神职的,好像也没那个必要。 但他确实也挺想知道陆一柒到底是什么身份的,这样说不定对两个人恢复记忆都有帮助。 “不太清楚,但我确实是所有人当中最忙的一个。” “我一直在小世界穿梭,各种任务都做遍了,每个神的职能相关,我都有参与,所以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是干嘛的。” 他过去经常帮守序截杀恶者,但也做过不少好事,和其他人搭档的那些年,过得都挺辛苦的。 陆一柒伸手摸了摸他的脸,也有点心疼他的过去,“没事,我的嘟嘟是最厉害的人,无论你做什么,我都支持你。” “想不起来咱俩也别硬想,本来带zero就挺无助的,可不能把咱俩整抑郁了,那谁来救凌宣呢?” 半年多的时间,zero的改变很少,他现在不是战争机器了,但他也不像个人。 齐都有时候看着他,觉得这孩子,就像搭了一半的积木,要倒不倒的样子,他和陆一柒不知道怎么填补进去。 嘴上安慰着自己不要着急,要有耐心,但绝望感是会不断滋生的东西,没有情感的zero,让他们两个能量满满的大人,也生出了几分无措。 不跟zero交流的话,这巧克力团子能呆呆傻傻的那么坐一天。 你不给他吃饭,他也不知道饿。 不哄他睡觉,他也不知道要休息。 那天齐都和陆一柒临时有点事,回家的时候都晚了,两个人着急忙慌的赶到zero的房间开了灯,就见乖巧的黑皮小宝,睁着一双蓝汪汪的眼睛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 他连动都没动过,见齐都和陆一柒一直没有发出指令,终于歪歪头,主动叫了一声“爸爸?” 齐都和陆一柒不知怎的,突然就感到鼻头一酸,胸腔涌起的心疼涩的喉头发苦。 他俩走过去将小宝抱了起来,zero大概还在困惑,为什么爸爸们没有给出指令,他在房间一直乖乖的,爸爸们怎么这么久才来看他。 陆一柒眼含热泪,拉了拉zero的小手,“你想我们了吗?” zero不懂思念的意思,他只会表达自己的行为。 于是他说,“zero-一直-在等-爸爸。” “乖儿子,你会好的。” 因为没有正常的感情输出,他输出长句子的时候,也比较像机器人那种一顿一顿的感觉。 这句话没什么强烈的情感表达,但还是能感觉到,他对齐都和陆一柒生出了一点期待。 长久的陪伴,zero已经熟悉了他俩,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爸爸后,他也会寻找和等待。 齐都和陆一柒抱着他亲了亲,“宝贝乖,是爸爸们不好,让zero在家等了这么久……” 他俩带着zero出了房间,陆一柒吸了吸鼻子,赶紧去下厨做东西,小宝没有他俩的陪伴,他自己饿了渴了都不知道。 旁人又无法接近他,就只能陷入这种死循环。 齐都搓了搓他的小脸,也没觉得不耐烦,又开始给他监测身上各处的数据。 zero不知道干什么的时候,就会靠过来一起看,齐都也不避着他,耐心地给他讲解,哪怕他们已经说过很多遍了,只要zero靠过来,他们还是会再讲一遍。 “爸爸。” “嗯?怎么了宝贝?” zero扬起小脸来看他,“宝贝-是谁?” 齐都笑了一下,“宝贝是你啊,是珍贵的人和物的意思,你是我和陆爸爸的小宝贝,我们很爱你,也很珍惜你。” zero肯定不明白珍惜的意思,他就是静静看了齐都一会儿,自己跟着学,“宝贝,爱你。” 齐都跟着点头,“对,宝贝,爱你。” 他俩一直以为小宝是没什么反应的,没想到这句话说完之后,zero突然跳了数值。 <目标人物幸福指数+1,当前数值1> 这个进步让齐都和陆一柒都没想到,在厨房做饭的陆一柒,差点就把锅打了。 两个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乖巧坐在那的巧克力团子,好半天都没说话。 zero在那看面板上的数据,一动也不动,明明还是一张面无表情的小脸,但就是看得人格外心疼。 齐都将他抱的紧了一点,“乖儿子,你会好的。” zero没动,眨了眨眼,看了会儿齐都,他不太明白这个拥抱的含义,但他也没挣扎,看得出来,小宝现在并不排斥和两个爸爸在一起的感觉。 甚至还会主动靠近,只是他自己意识不到,他也不明白亲近是什么。 在战争机器的眼里,没有什么家人爱人朋友之分,陆一柒只是删除了他的攻击指令,但他本身还是作为战斗杀器改造的。 他俩怀疑过,小宝的童年记忆应该是都被删除了,所以他认不出姐姐,对新世界也没有概念。 改造完成之后,接下来的一步就是要进行系统的杀戮训练,现在这一步停了,又没法改变回去,zero就处在了一个不上不下的状态。 但他现在显然还是萌生出了自己作为人类的特殊情感,虽然他不理解,可总归还是有了进步。 齐都和陆一柒都很高兴,一起吃晚饭的时候,两个爸爸拿出来了一套新的碗具,给zero换上了。 “宝儿,这以后就是你的专属碗筷了,和爸爸们的是一套,你也是我们家里的一员,以后要乖乖吃饭,健康长大。” 巧克力团子看了看碗,又看了看筷子,其实不太明白‘一套’到底是什么,但他能分辨的出来,这些碗筷搭配的图案好像是一个系列。 他不知道这些有什么意义,就看着陆一柒叫了一声“爸爸。” 陆一柒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,“爸爸在呢。” zero之前一直没有自己吃过饭,他之前的能量获取方式,是直接填充钚晶,或者科技充能。 因为改造之后的身体非常耐造,这些对其他人来说杀伤力比较大的行为,对zero来说就跟挠痒痒一样。 那帮高层丧心病狂,为了培育一个战争机器出来,那可真舍得下血本,也难怪这个项目紧急叫停之后,那么多人痛恨齐都和陆一柒。 巧克力小宝看了看自己碗,隔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拿起筷子来,“爸爸-这样?” 齐都和陆一柒点点头,朝他微笑,“对,自己吃饭,跟爸爸们学,饿了就要告诉我们。” zero没什么表情,脑袋歪了歪,先看齐都和陆一柒怎么用筷子,然后他自己也去夹。 但他这个小宝改造后的身体破坏力还挺大,给他制造的金属筷子,也因为他的用力而扭曲。 zero看看自己的筷子,又看看两个爸爸优雅贵气的用餐动作,“爸爸……” 齐都停下来,“怎么了?” zero把筷子递给他,想要表达这个东西和开始不一样了,但他不知道怎么形容,就傻愣愣地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齐都。 齐都笑了一下,眼睛也不眨一下的给他重新掰直,“没事,现在就好了。” “用吧,坏了爸爸再送你新的。” 巧克力团子接过来自己看了一会儿,似乎是觉得挺神奇,然后又拿在手里练习去了。 他的破坏力挺惊人,刚回家的时候,都不敢让他离开特殊的房间,因为他碰什么坏什么,现在经过半年多的调整,总算是没有一开始那么错乱了。 自己吃饭虽然也挺艰难,但齐都和陆一柒不会惯着他,一些生活的基本方式,他必须尽快学习。 zero虽然自己情感封闭,但他对齐都和陆一柒有种本能的,对力量的崇拜。 所以齐都让他学习或者记忆什么东西,zero大多时候是听话的,他把两个爸爸说的话都当做指令来执行。 他状态一有进步,陆一柒就带他去见姐姐,zero其实除了齐都和陆一柒之外,他谁都不亲近,其他人在他眼里,就是一样的路人。 但陆一柒还是耐心地引导,“宝宝,这是姐姐,你叫她一声好吗?” zero沉默了片刻,还是听从了陆一柒的指令,“姐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