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崇弭舟自己知道,他挪出大块空闲时间是为了什么。
每天早上上班之前,因为崇弭舟的手伤不方便,需要帮忙扣衬衫袖口,蒋隋也会自然地走上前,一边整理,一边抱怨他为什么非要穿这些复杂的衣服。
“今天合作方要来考察,我想穿得正式一点。”
崇弭舟垂着眼睛,目光落在蒋隋灵活而白皙的手指上。近来他的yu望总是来势汹汹又不讲道理,比如看见蒋隋细长漂亮的手,他并不想牵住,只想叼在嘴里狠狠咬上几口,或者更过分更恶劣一点,顺着每一根的走势一点点tian舐过去……
“那也可以穿短袖。”蒋隋的声音打断了崇弭舟的遐想:“你是病人,有什么比你的身体更重要?要是他们有意见,我看也没必要合作了,趁早一拍两散。还有,到了办公室也要记得,手腕不能长时间保持同一个姿势,我会让汪易明提醒你的。”
蒋隋替他扣好最后一粒纽扣,正要后退,却被崇弭舟轻轻拉住衣角。
“怎么了?”蒋隋有些不解地抬头,恰好看到崇弭舟近乎严阵以待的神情。
“你今天晚上还回来吗?”崇弭舟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扣在了蒋隋腰间,不轻不重地摩挲着。
蒋隋有些疑惑:“我能去哪儿?干嘛这么问?”
崇弭舟笑了笑,近似如释重负,可又有细微的不同:“没什么,随便问问。”
他松开手,目光移向别处,好像刚才不过是一时兴起。蒋隋却突然明白了崇弭舟在问什么。
崇弭舟是在害怕他不辞而别。
经历过那么多跌宕起伏的事情之后,这种恐惧已经刻进了崇弭舟的大脑。他总要时不时地求证,确认蒋隋暂时没有抛弃他的打算。即便蒋隋只是去楼下超市买点东西,崇弭舟也会在他回来时流露出格外明显的激动,恨不得抱着他一直蹭。
蒋隋对此无话可说,也同样无可奈何。有些伤害是时间带来的,也必须由时间慢慢消除。他不想做无谓的承诺,也不希望崇弭舟带着不安去上班,于是踮起脚轻轻亲了下崇弭舟的脸。
“尽量早点回家,ii很想你。”
傍晚崇弭舟回家时,蒋隋和stori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玩积木。听到他开门的声音,一大一小齐齐回头,ii高呼一声“爸爸”,蒋隋则是看了眼墙上的时钟:“这么早?饭还没好,得等一会儿。”
“好。”崇弭舟去洗了手,回到蒋隋和女儿身旁坐下。小女孩已经学会将不同颜色的积木搭成歪歪扭扭的小房子,只是由于缺乏耐心,或者是因为太过贪玩,每搭好三四块便忍不住伸手推倒,再兴致勃勃地重新开始。
崇弭舟用左手将女儿揽进怀里,像是夹核桃一样夹了夹宝宝的身体。小女孩软乎乎地笑,甜甜地撒娇:“爸爸坏!”
“ii今天乖不乖?”崇弭舟放过了她,开始和她一起搭积木房子。
stori从来不说自己的坏话,配得感非常高:“宝宝,乖!”
崇弭舟看了蒋隋一眼,又问:“有没有惹妈妈生气?”
stori摇头,随即很认真地指向蒋隋:“妈妈,坏!”
蒋隋忍不住笑起来,无奈地摇摇头:“你说,我怎么坏了?”
小女孩显然说不清楚,只好将脸埋进爸爸腿上咯咯地笑。崇弭舟抱着她坐下来,侧过脸看向蒋隋:“今天怎么样?累不累?”
“不累。”蒋隋说:“宝宝很乖,上午我们去公园散了步,遇到了一只很可爱的约克夏,她一直跟着人家走,还跟我说要养。”
“等她能独立遛狗了再养。”崇弭舟一锤定音,沉默片刻后他状似无意地提问:“明天有什么安排吗?”
蒋隋看着他,无言良久,叹了口气:“你怎么每天都要问这些?”
崇弭舟怔了怔,若无其事地笑着回答:“关心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