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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426章 我刚才有没有失态(第2页)

“他是我姑父,也是皇叔。”天皇的声音依旧很轻,很温和,像在说一件家常事:“可还有一点,旁人未必清楚,他不是军部的人,表面上是他自己要求去华夏,但真相其实是我派他去的,我甚至有点怀疑,这次刺杀。。。。”

说到这天皇顿住。。。

汤浅仓平垂着眼,看见天皇的喉结极轻地上下动了一次,只有一次,快得像错觉。

“结果呢?”过了一会,天皇才笑笑继续说道。

那个笑,和方才那声低笑一模一样,轻,和气,甚至称得上温和,可落在汤浅耳朵里,却比怒骂更让人心惊。

“在上海,死了。”

汤浅仓平“噗通”一声跪了下去。

潮湿的石子路透过薄薄的衣料,传来刺骨的凉:“臣。。。臣万死!”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
天皇没有让他起来。

既没有让他请罪,也没有出言安抚,他就那样站着,看着跪在地上的内大臣,静静看了大概十秒钟。

那十秒钟里,没有说话,没有动作,脸上连一丝表情的变化都没有。

目光落在汤浅的头顶,可汤浅清楚地感觉到,陛下根本没有在看他。眼睛是睁着的,可里面的神思,早就不在这座庭院里了。

那十秒钟,是汤浅仓平在宫中二十多年里,最漫长的十秒钟。

长到他几乎以为,自己要跪死在这湿冷的石子路上。

十秒钟后,天皇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去。

“起来吧,汤浅。”

声音还是那样温和,仿佛刚才漫长的沉默从未发生过。

“臣,谢陛下。”汤浅撑着地面站起身,膝头的湿意透进衣料,冰凉刺骨,像两块冰贴在皮肤上。

“你起来,我有话问你。”

“陛下请说。”

“我刚才,有没有失态?”

汤浅一怔,随即立刻深深躬身:“臣未尝见陛下有半分失态之处。陛下威仪天成,处变不惊。”

“嗯。”天皇点了点头,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,“那就好。”

他继续往前走,走出几步,又停下了。

“汤浅。”

“臣在。”

“我很生气。”

汤浅仓平的喉咙猛地一紧,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张了张嘴,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安慰?请罪?好像都不对。

“你不必回话。”天皇摆了摆手,语气平淡,“我只是告诉你一声。”

他接着往前走,脚步依旧平稳,声音顺着风飘过来,轻却清晰:“我不能发怒。我若是一拍桌子发了怒,这宫里就要乱。

我若是露了半分悲戚,军部就会有人跳出来要切腹谢罪,要以此博名。

我若是掉一滴眼泪,明日满京都的报纸就会写,陛下悲恸皇叔遇刺,然后全国都要跟着悲恸。

然后就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,要增兵,要报复,要更多的钱,更多的粮,最后死更多的人。

所以我不能发怒,也不能落泪,我只能这样走一走,走一走,气就顺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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