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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页(第1页)

符今朝看了他一眼,真心实意想道。

行动开始

回去的路上温时序又拨来通讯,寒暄几句才说了重点:江眠提交的反异能感应装置已经批准,明天下午到。

“另外接到情报,前线异化体激增,你俩好日子怕是要到头了。”那头的温时序端着杯茶,背景灯火通明,隐约能听到杂乱的脚步声与人声。

“不出所料。”江眠毫不意外。

符今朝的关注点在其他地方:“还在加班?”

温时序听闻此言,缓缓露出个沧桑的表情。

“我已经……连续加班一星期了。”

江眠把手里拎的各色小吃在镜头前晃了晃,一脸坏笑:“你看这是什么~”

“再这样我就给你穿小鞋。”温时序皮笑肉不笑说道。

江眠瞬间闭口不言了。温时序那头又传来询问的声音,大约是他的某个下属在请示问题。温时序转出镜头低声说了几句转回来正色道:“行了,我还有事不说了。你们计划什么时候动手?”

“明天。”两人异口同声答道。

“需要人员支持吗?”温时序又问。

下城区鱼龙混杂,人太多只会打草惊蛇。可他们并不能确定那栋小楼里与地下空间里还藏着多少人。人太少,则会陷入被动。

最终还是选择安排两支小队在外围接应,江眠与符今朝进入内部搜查。

到了天枢门口,又遇到了一同安检的白星源。他似乎心情不错,风尘仆仆却不能掩盖他欣喜的神态。异能不自觉发散着,他周围的人明显都心情愉快起来。

江眠过去同他说话,便也感受到了那种异常的欣喜。这份喜悦没有根源,萦绕于心挥之不去。说不出的怪异却也让人觉得如同置身于冬日的被窝里那般舒适。

只是不控制异能发散这件事,本身就违反联邦法律。

“学长好。”白星源和两人打了个招呼,他是个聪明人,很快意识到自己犯了什么错。“抱歉,我不应该让异能发散。”

随着他的异能停止,周围的几个学生立刻对他投来了憎恶的目光。符今朝看着这一幕,若有所思。

江眠就没这么多顾虑了,直言不讳:“你的异能似乎具有成瘾性。”

白星源垂着头,并不答话。一瞬间气氛就僵住了,没人觉得尴尬。

“比起痛苦的现实,可能大家更愿意沉溺于虚假的欢乐吧。”他的声音又轻又柔,如同呢喃。

他这么一说,在江眠的心里嫌疑就又重了一分。

“一切有为法,如梦幻泡影。”符今朝说。

白星源闻言点点头,笑了:“学长说得对。”

江眠在旁边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,实在理解不了他们在打什么哑谜。可当众问出来又显得他好像很没文化。

于是他选择转移话题: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近期不太安全,放假也别走得太远。”

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岔路口,将要分别。白星源笑得坦荡:“杀人

不出所料,地上两层平平无奇。

普通甚至称得上简陋的民居布置,几个人歪在客厅里百无聊赖地聊天,声音懒洋洋的,像一窝晒太阳的寄生虫。那个常来开门的老妇人不在。

江眠靠在门边,只听了一些零零散散的。

“……祭司大人说了,快了……”

“什么时候轮到我们……”

就这两句有内容,其余全是没营养的闲扯。江眠收回目光,朝符今朝点了一下头。

符今朝出手几乎没有声音。手起手落,那几个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昏过去了。江眠帮着把人拖到墙角,像拖几袋米。领域覆盖了整栋楼,所有动静被压在门框之内,连风都出不去。

有符今朝在,找地下入口简直轻而易举。元素给他指路,绕过厨房,绕过储物间,最后停在主卧的衣柜前。符今朝移开柜体,后面是一道向下的阶梯,能闻到一种极淡的、混着香烛气的腥味。

血腥味。

确认无毒后,江眠伸手拦住符今朝,自己先下。符今朝偏头看他一眼,没说什么。

“我走前面,以防万一。”江眠解释道,“你垫后。”

台阶很长,两侧绘满了壁画。

画得极精美,笔触细腻得不像出自狂热信徒之手。两人一路走一路看,逐渐拼出一个完整的故事:

在祥和美丽的地方,有一位神明。祂是众生的母亲,祂的仁慈播撒整个世界。然而祂的孩子中,人类最为贪婪。为了抢夺母亲的爱,人类开始肆无忌惮地伤害其他生命。令河水枯竭,令草木枯死,他们剥下动物的皮穿在身上。他们的行为触怒了母神,于是母神降下惩罚,被人类杀死的生命将化为怪物,重回人间。

“这不就是异化体。”江眠小声吐槽。

而壁画的结尾,母神终究不忍孩子死去。于是她在人间选择了三位代行者,只要跟随他们行善举、奉献己身,便能飞升母神神国,永享安乐。

壁画到这里就断了。江眠凑近看了一眼——红色的颜料还没有完全氧化,用手摸一下,指腹上有明显的颗粒感。

是血。

越往下走,血腥味越重,混在香烛气里,形成那种甜腻得令人作呕的味道。渐渐地,前方传来整齐的声音。

原来这帮子邪教徒正聚在一起开会。江眠听得心里一股无名火。他抬手示意符今朝先别过去。然后闭上眼,预知未来:

未来的画面里,信徒中有侦查系异能者提前察觉了他们,一声示警,大半人从另一个出口逃窜,场面乱成一锅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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