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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8页(第1页)

南宫泽语气带了些不满,弯腰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土,也帮牧炎拍了拍膝盖上的土:&ldo;成天死啊死的,也没个忌讳。&rdo;

往回走的时候两个人手牵手十指相扣,南宫泽扫了一眼四周后问:&ldo;开春之后这里是不是会种大片的向日葵?&rdo;

&ldo;嗯。&rdo;牧炎点头,&ldo;方奇喜欢向日葵,我无意间发现了这里,就买下来了,然后把他的坟迁过来,让人一开春就种满向日葵。&rdo;

&ldo;他父母能同意?&rdo;南宫泽讶异。

&ldo;他单亲,他没有父亲,他妈带着他生活。&rdo;牧炎语气有些伤感,&ldo;听别人说……他妈在他跳楼后半年也跳海自杀了,尸体都没找到。&rdo;

当初牧炎能和方奇成为朋友,很大一个原因是因为方奇也是单亲。

他们都在对方身上嗅到同类的气息,那种眸光相触的刹那,便洞穿了彼此心底未言的期冀的默契,让他们逐渐交心信任。

牧炎问:&ldo;你不问问我杀人的前因后果吗?&rdo;

南宫泽说:&ldo;你想说我就听,你不想说我就不问,等你愿意说了我就听着。&rdo;

他总是给牧炎最大的情绪空间,给牧炎最大限度的自由,从来不给牧炎施压,始终用爱和耐心一点点去瓦解牧炎身上和心上厚重的牢笼枷锁。

这一点,让牧炎相当感激他。

牧炎深吸了一口气,才娓娓道来:&ldo;我十一岁不是被周兰接回家了吗?她确实送我去正规学校读书了,我那会儿发育早,长的又高,应该一米七了,又继承了周媚皮相的基因……&rdo;

南宫泽看了他一眼,没接话,安静听着。

牧炎想了想,语气平静地继续说:&ldo;那是个夏天吧,周兰上夜班儿,她男人喝了酒,对我用强,差点被我废了命根子。&rdo;

&ldo;她男人……&rdo;南宫泽只觉得一阵恶寒,惊愕地看着牧炎问:&ldo;不是你姨夫吗?&rdo;

&ldo;是啊‐‐&rdo;牧炎冷笑叹了一声,语气满是讥讽:&ldo;我的亲姨夫,因为看上了我这张脸,想强暴我,你说可笑不可笑?&rdo;

南宫泽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自己此刻糟糕的心情了,有点像烂了二十多天腐臭发霉的西红柿,又有点像半年没清理过的湿垃圾桶。

&ldo;他死了大家都解脱

南宫泽已经无法用大脑思考了,这个情人节他不止得记一辈,下辈子,下下辈子,估计死了以后喝了孟婆汤也忘不了。

他在这一天,知道了男朋友隐藏在心里多年、灵魂始终得不到解脱的秘密。

&ldo;方奇……为什么会跳楼?&rdo;南宫泽抹了一把脸,声音干哑无力。

&ldo;我住进方奇家以后,&rdo;牧炎双手揣进了衣服口袋里,转身背对南宫泽眺望着浓稠如墨的远方:&ldo;周兰他男人见人就说,我不正常,我喜欢男人,还说……我被他玩儿过了。&rdo;

&ldo;操!造谣真他妈不要本钱!&rdo;南宫泽一巴掌扫飞地上的枯草,满脸愤恨嘲讽:&ldo;那些人他妈没长脑子吗?这也能信?&rdo;

&ldo;不怪他们相信,毕竟我烫死我妹妹传言在先,我确实从小就暴力,还当街提着菜刀追过人,所以关于我的事情不管传的再恶劣,也不会有人怀疑。&rdo;

南宫泽已经说不出来话了,眼睛酸痛的厉害,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,双手搭着膝盖垂着头,眼泪就一滴接一滴砸在了大腿上。

&ldo;那年除夕前一个月周媚回来了,又跟我继父拉扯不清,还和周兰她男人搞在了一起被我撞见了。&rdo;

牧炎说着垂了头,沉默了得有五分钟,才继续说:&ldo;他们两家一起过年,叫我去吃年夜饭,说要跟我赔礼道歉,我去之前翻了日历,发现我快满十二了……&rdo;

&ldo;我去了,他们诓骗我喝酒,我喝了,然后……我继父和周兰她男人又想故技重施,我打不过他们两个联手,但是……&rdo;

牧炎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光瞬间狠厉非常,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笑,南宫泽抬头看他的时候正好看到。

&ldo;我和他们说,周兰和我继父搞在一起了,周媚和周兰他男人也搞一起了,有些男人的尊严一旦被挑衅了,就会像条疯狗一样什么都不顾了。&rdo;

他们打的鸡飞狗跳,炉子上沸腾的火锅都被他们掀翻在地,周媚和周兰撕烂了对方的衣裳,抓扯着对方的头发,骂的一句比一句难听。

两个男人扭成一团在地上肉搏,捡起手边的碗和盘子就砸对方,也不管砸到了哪儿,反正拼了命的想把对方弄死。

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,骂骂咧咧的声音不绝于耳。

牧炎就趴在沙发上看着屋里的狼藉和大打出手的场面,指着他们疯狂又痛快的大笑着。

他握着拳头&ldo;砰砰砰&rdo;砸着沙发,笑的泪流满面,瞪着猩红的眼眶兴奋地大喊:&ldo;打啊!往死里打!快打死他!死了大家都解脱了!&rdo;

&ldo;哈哈哈哈哈……笑死我了。&rdo;牧炎捧腹大笑,&ldo;你们好像那个疯狗啊!傻逼!&rdo;

牧炎抱着肚子像个神经病一样蜷缩在沙发上,笑着笑着他就觉得好难过啊,一点儿都笑不出来了。

有阴影蓦地笼罩下来,牧炎抬头就看见他继父举着菜刀朝他砍下来,他翻了个身,刀就砍在了沙发上。

&ldo;杀了人!杀人了!&rdo;

牧炎声嘶力竭惊恐大喊,在这个原本应该合家欢闹的除夕异常突兀刺耳。

同一楼栋的人纷纷探出窗去听动静,方奇家住隔壁,探头张望听见牧炎的声音,连忙跑出家过来砸门。

&ldo;牧炎!牧炎!&rdo;他喊了两声没听回应,抬脚就开始踹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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