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炎视线从他红色裤子上挪到他脸上遮住半张脸的蛤蟆镜上,面无表情地问:&ldo;你这是长针眼了?&rdo;
&ldo;没有啊。&rdo;万林疑惑地看着他。
&ldo;没有你大半夜戴个屁的墨镜。&rdo;牧炎没好气地轻嗤,扭头看了一眼乌泱泱堆满整条街的车和人问:&ldo;来了多少人?&rdo;
&ldo;先叫了百来号,其他的都分散在附近等吩咐。&rdo;万林取下墨镜倒挂在脑后,想了想:&ldo;大概千把人,你说怕闹动静太大,我没敢多喊。&rdo;
牧炎站起身冲不远处的左行晃了晃手指,左行就明白他的意思,也跟身后的兄弟打了个手势,那些人纷纷从车里拿出来家伙事儿。
有的拿着棒球棒,有的拿着木棍,有的拿着键盘托,还有五个手里提着一个白色透明塑料桶,专门用来装散装白酒的那种。
&ldo;老大。&rdo;左行从自己的车里拿了一根棒球棒递过来。
牧炎下巴点了一下万林:&ldo;给他,我今天懒,不想动手。&rdo;
&ldo;得,我不懒,我来。&rdo;万林接过棒子挥了挥,摸了根烟点上。
牧炎看着左行问:&ldo;技术组那边确定了阿野是在牧家吗?&rdo;
&ldo;是的。&rdo;左行点头。
&ldo;那去要人。&rdo;牧炎话音刚落,万林就往前走,牧炎抬手拦在他面前晃了晃手指。
&ldo;什么意思?&rdo;万林有些不解扭头去看他,&ldo;我今天身上没带管制刀具……&rdo;
&ldo;烟!&rdo;牧炎无语地瞥了他一眼。
万林哦了一声,摸出烟盒往上晃了一下,有一只烟就冒出来半个身子,牧炎伸手要去拿的时候万林挪开了手。
&ldo;等会儿,狼崽子不是不让你抽烟吗?&rdo;万林问。
牧炎明显对他话多很不满,沉下来的脸上满是不耐烦。
&ldo;狼崽子要知道我给了你烟,得特么把我剁成土豆泥。&rdo;万林把那支烟按了回去,收起了烟盒:&ldo;为了兄弟的命,你还是忍忍吧。&rdo;
&ldo;就你他妈事儿多!&rdo;牧炎一脚踹万林屁股上,万林往侧边踉跄了几步才站稳。
左行上一秒还在同情万林,下一秒就开始同情自己了,因为牧炎半转身看向了他。
那意思很明显,要烟。
一想到南宫泽的手段和打架下手那个狠劲儿,左行就直接撒个谎;&ldo;老大,我的烟抽完了。&rdo;
牧炎显然不信,直接朝他走过去,一副搜出他兜里有烟他必死的表情。
&ldo;老大,太子爷说了让我们监督您戒烟。&rdo;左行捂着口袋,满脸为难连连后退,试图劝阻:&ldo;谁要是敢让您抽烟,就送谁轮椅。&rdo;
奔丧
&ldo;你们是我的人还是他的人?&rdo;牧炎停下脚步,气梗在胸腔:&ldo;怕他干什么?&rdo;
&ldo;肯定是您的人。&rdo;左行表着衷心,&ldo;但他那脾气和手段您也知道,我们……惹不起啊。&rdo;
牧炎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左行看了好一会儿,又扭头看其他人,其他人都是一副&ldo;这烟给不了一点儿&rdo;的表情,让他心生郁结。
怎么哪儿特么都有南宫泽插一脚!
&ldo;烟瘾犯了,给我一根儿闻闻味儿。&rdo;牧炎走到万林面前伸出手,在万林回绝之前,直接威胁:&ldo;再给老子废话,老子马上废了你。&rdo;
万林知道他烟瘾犯了不抽烟就会极其暴躁,他一暴躁就有暴力倾向,惹毛了他,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跑。
权衡再三他只能拿了根烟递给牧炎,牧炎接过叼在嘴里,拇指刚挨上打火机的盖子,万林就说:&ldo;你敢点,我马上给狼崽子打电话。&rdo;
牧炎咬着烟狠着脸,皱着眉拇指把打火机的盖子往下一拨,烟还没点上,万林就翻出来南宫泽的号码,拇指悬在拨通按键上,一眼不眨盯着牧炎。
气氛僵持着。
牧炎目光从打火机窜出来的火苗上,挪到万林手里凑过来的已经拨出去号码的手机屏幕上,咧嘴一扯,狠厉中带着痞气的笑就在他脸上化了形。
&ldo;算你狠!&rdo;牧炎盖灭火把打火机揣进裤口袋里,阔步朝牧家走去的瞬间阴了脸。
&ldo;走,干活了。&rdo;万林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放进兜里,手里的棒子挥了一下后扛在了肩上,吊儿郎当跟了上去。
乌泱泱的人群像被捅开的蚁穴,瞬间漫过车道中央的分隔线。
牧炎走在最前头,嘴里叼着没点燃的烟,板寸在刺眼的路灯下泛着冷光,黑色耳钉随着脚步晃出细碎的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