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泽没有多言,给牧炎递了一颗西梅,等牧炎接过后,他才低着头拉起牧炎的一只手举到唇边,亲了亲他的指尖。
这个动作他之前经常做,牧炎也没有起疑。
正想和南宫泽说西梅很甜的时候,就看见南宫泽正用拇指摩挲他的掌心。
&ldo;你……是不是咳血了?&rdo;南宫泽声音不高不低,很平静,但是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&ldo;没……&rdo;牧炎想撒谎。
&ldo;你手上有血腥味儿。&rdo;
南宫泽笃定地打断了他,目光从他掌心移到牧炎袖口那点暗红痕迹上:&ldo;袖口上也沾了一点。&rdo;
牧炎看向自己的袖口,他一直喜欢黑色的衣服,沾上的那一点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,就算说是水也没人能怀疑。
可南宫泽说有血腥味儿,他这谎就撒不下去了。
&ldo;我不值得你信任吗?&rdo;南宫泽声音依旧平静,可平静里藏着巨浪滔天的失落和难过是那样的明显:&ldo;为什么……有事总是要瞒着我?&rdo;
牧炎喉结滚了滚,鼻头泛了酸,掌心裹住他的拇指:&ldo;不是不信任你,我是怕你担心,怕你吃不好,睡不好。&rdo;
一滴泪猝不及防滴在了牧炎的手指上,烫的他的手都跟着颤了一下。
南宫泽哑了声音:&ldo;你所有事情都瞒着我,会让我觉得……&rdo;他说着抬眸看着牧炎:&ldo;我特别废物……不值得你依靠信赖,不值得你……交付半分真心。&rdo;
他喉头哽了哽,尾音轻得像要散在风里,眼底翻涌的挫败感几乎要溢出来。
那种明明很想靠近,却被对方用沉默推开的无力,比任何指责都更刀人。
牧炎喉间发紧,攥紧了南宫泽的拇指,望着南宫泽眼底那片沉沉的失落,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,钝痛一阵接一阵漫上来。
&ldo;阿泽,不是的。&rdo;他开口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涩意:&ldo;我没这样想过……&rdo;
话到嘴边又卡住,那些一直被他刻意压下的顾虑、怕牵连对方的念头,此刻都成了扎向彼此的刺。
他以为独自扛着是保护,却没想过这份&ldo;保护&rdo;在对方眼里,是这样伤人的轻视。
愧疚像潮水漫过心口,带着自嘲的苦,忽而恍然,他所谓的周全,不过是自作主张的傲慢。
南宫泽抽出自己的拇指,双手握紧了他的手,盯着牧炎的眼睛,语气里裹着恳求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执拗:&ldo;别总把我当需要护着的小孩儿,可以吗?我能扛事儿,也能给你依靠‐‐炎哥,相信我,我真的可以的。&rdo;
&ldo;好。&rdo;牧炎红了眼,笑了笑,坚定地点了一下头:&ldo;以后有事我都告诉你,不会瞒你了。&rdo;
澜悦觉得自己可能最近变得有点矫情,看着他们的互动,听着他们的话,觉得很难过的同时又无比的欣慰。
她的老大终于遇到了一个,会无条件把他视若珍宝的人。
南宫泽带牧炎和澜悦去了一趟陆琳琅的医院,路上给廉贞打了电话,让澜悦和廉贞一起研究bhc的治疗药物。
陆琳琅给牧炎做完检查,神色凝重地如实相告:&ldo;你的身体状况很不乐观,必须尽快进行心脏移植手术,但目前仍未找到合适的匹配心源。&rdo;
牧炎没什么反应只是说了一声知道了,南宫泽站在他旁边,用力压在他肩膀上的手却轻微的颤抖不止。
南宫泽声音嘶哑近乎无力:&ldo;姐,没有别的办法了吗?&rdo;
陆琳琅遗憾地摇了摇头:&ldo;我已经发动医学界的所有人脉,尽力在为他寻找合适的心源了,目前暂时还没有消息。&rdo;
&ldo;阿泽,没事。&rdo;牧炎抬手搭上南宫泽的手轻轻拍了拍,仰头看着他笑着安抚:&ldo;我们再等等,说不定明天就有了。&rdo;
南宫泽低头,红着眼眶看着他,本来不想哭,可看见他脸上释然的笑,眼泪就绷不住滑了出来。
陆琳琅咽回去翻上来的泪,笑着帮腔:&ldo;对,阿泽,说不定明天就有了,别过于担心,今天就给他安排住院,他在我这儿你还不放心吗?&rdo;
牧炎住了院,南宫泽守着他才知道他在凡迩市是怎么熬过来的,吃什么吐什么,吐的多了,就连苦水都存不住。
他每隔两个小时就会心脏绞痛,痛的时候整个人都会蜷缩成一团,等那个劲儿缓过去了,又会笑着安慰南宫泽:&ldo;阿泽,我没事,你别担心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