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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8页(第1页)

牧炎双手环住他的腰,南宫泽双手穿过他肩背和床的缝隙,搂紧了他,脸埋在他侧颈用力蹭了蹭,深呼吸。

把对方抱个满怀,闭着眼睛,细细感受着对方的气息把自己全部包裹而带来的温馨和踏实。

很舒服,想就这么一直抱着。

感谢&ldo;一个做饭难吃的厨子&rdo;给我们画的全家福,看见阿泽和炎哥那么惬意就来气

不想吃药

只要一想到往后的每一天,从此刻到死亡,每天睁眼闭眼,这个人都在自己身边,幸福感和愉悦感就会无限膨胀。

手机铃声突兀的响起,南宫泽听见不是自己的铃声,就说:&ldo;炎哥,你手机响了。&rdo;

&ldo;嗯,闹钟。&rdo;牧炎依旧搂着他不撒手。

&ldo;什么闹钟?&rdo;南宫泽抬头看着他。

&ldo;提醒我该吃药了。&rdo;牧炎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丝刻意的漫不经心,&ldo;可我不想吃。&rdo;

&ldo;那怎么行?&rdo;南宫泽翻身坐到一边,视线在病房里转了一圈,没看到药便问:&ldo;是心脏维稳的药,还是……&rdo;

他顿住了,后半句卡在喉咙里‐‐治疗精神病的药?

&ldo;精神病&rdo;三个字像是一块冰,沉甸甸地压在他的心口。

这三个字说出口,不是怕伤到牧炎,而是南宫泽突然意识到,一旦把它说出来,就像给某种模糊的东西下了定义,把那层脆弱的遮掩彻底掀开。

牧炎跟着坐起来,摸过手机关了闹钟,偏头看着他,唇角勾出一个有些自嘲的弧度:&ldo;你是想问,是不是治脑子的药,对吧?&rdo;

他说得很直接,语气里带着一点笑,却让人听不出是轻松还是无奈:&ldo;阿泽,其实你不用拐弯抹角,我自己也知道,这玩意儿吃多了,人会变得迟钝。&rdo;

南宫泽皱紧眉盯着他晦涩不明的脸,心里涌上复杂的情绪,心疼、无力,还有一点慌乱。

他想安慰,却又不知从何说起,只能伸手用力抓住牧炎的手,低声道:&ldo;不想吃我们就不吃。&rdo;

&ldo;不吃不行的,不吃会更严重。&rdo;

牧炎摇了摇头,捏着他手的指尖慢慢收紧,眼里带着轻松的笑,声音却低得几乎要融进空气里:&ldo;其实很多时候,我宁愿清醒的疼着,也不想让自己最后变成一个没有思想,没有灵魂的空壳子。&rdo;

南宫泽的手微微一颤,他忽然觉得,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简单的病和药的问题,而是牧炎在自我和治疗之间的挣扎。

那是一种比病痛更难触碰的孤独,是一种尊严和体面都会被无情剥夺的荒芜。

&ldo;阿泽,要是有一天,我忘记你了……&rdo;

牧炎抿唇了好一会儿,垂下头看着他们交握的手,拇指轻轻摩挲着南宫泽的手背,声音带了点委屈和不愿:&ldo;……我不想忘记你。&rdo;

南宫泽喉结动了动,伸手想把牧炎搂进怀里安慰,手抬起悬在半空顿了一会又收回。

他太清楚牧炎的性子了,看似散漫,骨子里却藏着不愿被人窥见的倔强。此刻任何安慰对他来说,都像是无病呻吟的矫情。

牧炎垂着眼,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淡的阴影,连平日里总带着点桀骜的下颌线,都软了几分。

南宫泽看着他,忽然想起去年冬天,牧炎心脏病发作时,攥着他的手喊疼。

那时候的疼是真切的、能看得见的。

可现在,牧炎怕的是心里的某些东西会日渐被药物磨掉,那些鲜活的情绪里哪怕掺着痛苦,他也是想抓住的。

&ldo;药能稳住你的情况。&rdo;

南宫泽的声音放得更柔,像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孩子,却又不敢太强硬:&ldo;医生说了,等剂量调好了,不会像你说的那样……&rdo;

话没说完,就被牧炎打断:&ldo;不会吗?&rdo;

他抬起头,眼底蒙着一层雾似的迷茫,又掺着点清醒的自嘲:&ldo;阿泽,你见过吃这种药的人,谁能真的变回以前的样子啊?&rdo;

南宫泽接不上来话,在此之前他唯一见过有点严重的精神病人,就是南昱,高中患了人格分裂症。

一想到南昱,南宫泽就下意识皱眉,盯着牧炎晦涩不明的脸,突然就觉得人类的悲欢是真的半点都不相通。

南昱也不愿意吃药治疗,可原因和牧炎完全不一样,南昱是觉得自己多了个特别了不起的特异功能,见人就嘚瑟他有精神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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