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炎坐在铁皮椅子上,一副大爷躺的姿势,没好气地扭头怒斥:&ldo;你他妈能不能有点儿耐心!&rdo;
&ldo;耐个屁的心,老子饿的抓心挠肝的!&rdo;万林拔高了声音怼回去,&ldo;就他这逼样儿,我现在看着都反胃!我说直接他妈处理了扔海里喂鲨鱼,你非得……&rdo;
&ldo;你他妈声音再大点把上面的人都招下来!&rdo;牧炎吼回去的时候,用小指掏了掏被万林震的嗡嗡响的耳朵,鄙视地白了万林一眼。
&ldo;我……&rdo;万林突然听见背后有细微的动静,满脸不爽扭头看过去,&ldo;又他妈有什么事儿啊?&rdo;
话音还没落就看见了南宫泽手挡着鼻子站在门口。
&ldo;你下来干什么!&rdo;万林不悦地质问。
牧炎还没来得及扭头,就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从容的朝自己靠近,偏头的时候就看见南宫泽已经站在了自己的身边。
南宫泽面无表情,暗沉的视线盯着角落,双手揣在工装裤口袋里。
牧炎下意识伸手抓住了南宫泽的手腕,能隐隐感觉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能顷刻点燃整个空间的怒火,却不见他有下一个动作。
&ldo;你怎么下来了?&rdo;牧炎仰头看他。
因为是坐着的,两个人又靠的很近,这个角度看南宫泽,莫名有种仰望高山的感觉。
他稳稳矗立在牧炎跟前,像个屹立不倒的靠山,激起了牧炎情不自禁想要依靠他的冲动。
&ldo;你这么久没上去,我心慌,所以来看看你。&rdo;南宫泽低头看他,面色柔和带着浅笑,眉眼温和含春。
&ldo;要坐吗?&rdo;牧炎没有赶南宫泽走,欲站起身。
&ldo;你坐着,我站一会儿。&rdo;南宫泽笑了笑,&ldo;刚才坐太久了。&rdo;
万林一眼不眨盯着南宫泽那仿若无事发生的脸,心里直犯嘀咕。
按照南宫泽以往的脾气,此刻应该会直接零帧起手,朝角落冲过去,紧接着赌
椅面上也布满密密麻麻的尖刺,椅腿粗壮,深深嵌入地面,似在宣示它不容反抗的权威。
墙壁上还挂着皮鞭,鞭梢开裂,满是干涸的血迹。墙角处,一个巨大的铁笼占据了不小的空间,铁条锈迹斑斑,粗细不均。
缝隙间挂着几缕破旧的衣物碎片,笼子底部散落着几块人骨,在黯淡阴森的光晕里泛着惨白的光。
笼子中一个满身血污,衣衫褴褛的人正蜷缩靠着锈迹斑斑的铁条,笑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尽管光线很暗,南宫泽也是一眼就认出来,那是徐江。
&ldo;给他上……&rdo;万林皱着眉吩咐,刚开口突然意识到什么,又止了话,看了一眼南宫泽,把嘴边的话按下了。
&ldo;咳咳咳‐‐&rdo;徐江突然剧烈咳嗽起来,那动静跟下一秒就要翘辫子没区别。
牧炎抓着南宫泽手腕把他的手从裤口袋里拿了出来,另一只手端着他的手指打量着。
&ldo;我有的是时间陪你们耗,&rdo;牧炎平静的语气毫无起伏,&ldo;你们的死活……&rdo;
他说着突然抬头思考了一会儿,扭头看着万林问:&ldo;上一个人彘还活着吗?&rdo;
&ldo;活着!&rdo;万林烦躁地瞪了他一眼,&ldo;老子就没见爱养人彘的,泡的跟他妈老坛酸菜一样!养猫养狗不行吗?能不能把这破爱好改改?&rdo;
&ldo;不能!&rdo;牧炎眼皮微敛,冷声拒绝。
那双眼瞬间像淬了毒的刀,死死盯着万林,像是下一秒就要扑上去撕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