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堇脑子有点混沌,心里突然翻涌着极其复杂又憋闷的气,哽得他几次张口都没发出声音,他垂在身侧的手猛地蜷紧,不可置信地问:&ldo;你说什么?&rdo;
&ldo;我说,是蒋恒出卖了你。&rdo;牧砚迟很满意他的反应,幸灾乐祸藏在悲凉的眸色之后,&ldo;是他为了钱跟我一直保持远程联络,才让……&rdo;
&ldo;嘭!&rdo;南宫泽冷着脸猛地一脚踹在病床上打断了牧砚迟的话。
宋堇铁青着脸朝牧砚迟冲过去的时候,万林眼疾手快拉住他的手腕,一个用力把他拉了回来跌坐在自己腿上,还撞的他截肢的地方一阵钝痛。
万林没忍住拧眉嘶了一声,宋堇的满腔怨恨和愤怒因为这一声,堪堪被压制。
他依旧铁青着脸,扭头看万林的时候,眼里满是担忧和心慌:&ldo;你没事吧?我不是故意的。&rdo;
说着看了一眼自己的腿,把自己左腿从万林左腿上挪到一边,胸腔里烧着一团火,红了他的眼睛。
&ldo;对不起。&rdo;宋堇说。
万林能看见他因为愤恨而止不住轻颤的全身,能看见他手背鼓起的青筋,握住他的双手捏了捏:&ldo;宋舟,看着我的眼睛。&rdo;
宋堇抬头看他,眼里的愧疚自责汹涌澎湃。
万林认真笃定地说:&ldo;我的腿跟你没有关系,跟蒋恒也没有关系,不要把这件事情怪在自己和他的头上,也不要听信别人的话。&rdo;
&ldo;我没信,蒋恒不可能会出卖我。&rdo;宋堇盯着万林的眼睛,咬了咬牙:&ldo;我只是单纯想揍他一顿,他说话我不爱听。&rdo;
万林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,刮了一下他的鼻子,笑着说:&ldo;好歹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,别这么暴力。&rdo;
牧砚迟见挑拨这头不行,又想挑拨牧炎和南宫泽,还没张口,南宫泽就先冷声截断了他:&ldo;你嘴里敢说一个我不爱听的字,我马上废了你。&rdo;
到了嘴边的话愣是被南宫泽锐利的目光刺了回去,牧砚迟不甘心地抿嘴咬牙。
南宫泽拿出手机翻出来十分钟前收到的照片,然后把屏幕对准牧砚迟。
牧砚迟看清照片的时候瞳孔猛地一缩。
不是因为那对母子受了伤或者别的,而是那对母子正在逛街,喜笑颜开的逛街,地点就是在米兰。
而照片里远处的一个人,他见过,是雷诺的人。
牧砚迟感觉浑身的血液都似乎在一点点变凉,目光从手机屏幕移开,一一扫过病房里的四个人,最终落在南宫泽脸上。
这四个人的神色,明显都很笃定配方和名单在自己手里,那说明他们已经知道岑遇死了。
岑遇死了,那些想要配方和名单的人,一定会盯上自己,而他们找不到人,一定会盯上女朋友和儿子。
&ldo;你拿他们钓鱼?!&rdo;牧砚迟咬牙死死地瞪着南宫泽质问,当看见南宫泽挑起左侧眉尾,一副是又如何的表情时,突然激动咆哮:&ldo;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他们的!&rdo;
&ldo;知道啊,所以呢?&rdo;南宫泽下巴点了一下牧炎,把手机也递到牧炎面前:&ldo;你猜对了,你女朋友和儿子不在他手里。他们俩从京都之后,一直都在我手里。&rdo;
牧炎看了一眼南宫泽的手机,有些不解,却还是接过了他的手机握在手里。
可从握上手机的那一刻,心里的恐慌怎么都止不住,一层层地漫上来,拼了命都压不下去。
&ldo;半个小时,我的人能保证他们毫发无损。&rdo;南宫泽微微俯身双手撑在床尾栏杆上,右腿往后撤了一下,盯着牧砚迟说:&ldo;半小时后,是生是死,那就听天由命了。&rdo;
牧砚迟不敢赌南宫泽嘴里话几分真几分假,可现在他别无选择,配方和名单是他唯一能和各方势力谈条件的筹码。
&ldo;你这么执着于名单和配方,是为了什么?&rdo;牧砚迟实在好奇,眸中满是意味深长:&ldo;从华夏一路追踪我到这里,不仅仅是因为牧炎的病吧。&rdo;
&ldo;你不是从我跟他在一起之后就一直派人查我吗?&rdo;南宫泽嘴角勾起笑,眼神清明干净,回答的相当认真:&ldo;那你应该很清楚,他是我的命,为了让他健康活着,我可以无所不用其极。&rdo;
赌命
&ldo;包括违法犯罪?&rdo;牧砚迟眸中满是怀疑,眯了眯眼睛。
&ldo;包括违法犯罪。&rdo;南宫泽坦然又直白,&ldo;我要的只有配方,至于名单,你给不给,我并不在乎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