蒋恒愣了愣,屈膝就要朝地上跪去。
&ldo;你还真跪啊?&rdo;牧炎讶异一瞬,抬脚拦住了他的膝盖:&ldo;男儿膝下有黄金,不到万不得已,别轻易屈膝,跪习惯了,就站不起来了。&rdo;
&ldo;我这不是崇拜你嘛。&rdo;蒋恒站直后,咧着嘴笑,抬手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。
牧炎觉得他咧嘴不好意思笑起来的时候,特别像个好看又顺眼的傻大个,心情也跟着好:&ldo;安心,有我在,没人敢动你们。&rdo;
门外的声音逐渐小下去,不一会儿就没了响。
贺清远盯着病房的玻璃门看了许久,才收回视线看着南宫泽,他阅人无数,牧炎表现的又实在明显,对于南宫泽和牧炎的关系有了最直白的猜测,心里还是有些震惊,同时还很复杂难言。
&ldo;你和他……&rdo;贺清远纵使见多识广,胸有沟壑,此刻也觉得有些难以措辞。
既不想用唐突的问询惊扰了南宫泽,又忍不住为这份意料之外的情愫生出几分微妙的诧异。
话到嘴边竟拐了个弯,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试探:&ldo;……关系似乎&lso;很不一般&rso;。&rdo;
&ldo;不是似乎。&rdo;南宫泽半点没有因为贺清远的试探和犹豫,有半点的不自在和不舒服,神采飞扬无比自豪道:&ldo;睡一个被窝的,是非常不一般。&rdo;
贺清远愣了一下,被南宫泽的直白弄的一时接不上来话。
&ldo;正式跟您介绍一下,我是华夏净网行动里一直为您提供情报的线人,代号狼崽。&rdo;南宫泽下巴朝门口点了点,神色无比认真,眼里满是藏不住的欢喜:&ldo;外面那个,龙抬头的当家人,是我男朋友。&rdo;
贺清远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准备,听见&ldo;男朋友&rdo;三个字也还是有点没招架住,他在两性关系上属于传统保守派,有点不能理解甚至可以说是抵触,两个男的存在过分亲密的关系。
可好歹是身居高位多年的人,并没有表现出内心半点情绪,严肃的表情跟谈判一样:&ldo;你在执行任务之前,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?&rdo;
&ldo;在正式进入正题之前,您要不要先录个音,毕竟要是上了法庭,录音可以成为呈堂证供。&rdo;南宫泽敛了情绪,瞬间和刚才判若两人。
贺清远没说话,手伸进西装内袋里,拿出来一支录音笔示意了一下。
&ldo;一切按规章制度办事。&rdo;南宫泽扫了一眼录音笔,不是打开状态,&ldo;开始吧。&rdo;
贺清远打开录音笔,放在了床脚,没有任何铺垫直奔主题:&ldo;约定好的地点,你放的硬盘为什么是空的?&rdo;
&ldo;我去指定地点的时候,有人跟着我,我不敢确定是不是你们派来接应我的人。毕竟我身上有监听器和追踪器,技术员能一直追踪我的位置,可信号中断的时候,并没有人来接应我。&rdo;
南宫泽这话虽是陈述句,可其中透着需要自己解答的疑惑。
贺清远神色未变,平静解释:&ldo;那时候牵扯进蚀骨的势力还没有全部现身,不能轻举妄动,否则会打草惊蛇。&rdo;
&ldo;理解,一切以大局为重。&rdo;南宫泽微笑,点了点头。
&ldo;指定地点应该是两个硬盘,最后却只有一个,而且还是空的,你怎么解释?&rdo;贺清远问。
南宫泽答:&ldo;我不知道跟着我的是不是自己人,所以把两个硬盘分别藏在了两个地方,并且在约定地点留了记号,接应的人用心的话,不可能只拿到一块硬盘。&rdo;
贺清远问,语气带了点耐人寻味的意思:&ldo;你的意思,两个硬盘有一个是空的,你并不知情。&rdo;
&ldo;是。&rdo;南宫泽答。
&ldo;另一个硬盘不是你故意藏起来的吗?&rdo;贺清远语气和神色依旧平静,目光却有点咄咄逼人的意思:&ldo;当时暴乱突起,战火激烈,你是否怀疑自己可能会牺牲,而提前给自己预留了生机。&rdo;
南宫泽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确实暗惊了一下。
你知道牧炎真正的势力吗?
贺清远没有直接说你是故意留的空硬盘,而是用&ldo;有没有&rdo;来试探,给他留足解释的空间,同样也给他挖好了坑。
回答不能滴水不漏的话,他就有可能被安上和龙抬头有秘密交易的帽子。
毕竟瓦雷泽混战,受益最大的是龙抬头。
&ldo;每一个卧底从领了任务那天开始一定都想过自己会牺牲,能为任务而死是每一个卧底的终极荣耀和毕生夙愿。我是过了三次背调、经十次会议敲定的人选,如果连这份忠诚都要被质疑,那当初筛选我的标准,难道是玩笑吗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