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个人的信任,在这种国家层面的博弈中,轻如鸿毛,毫无分量。
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整个病房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。
几分钟后,南宫泽忽然笑了,他这一笑,像是春风吹皱了一池冰水,瞬间打破了凝重的氛围。
&ldo;贺代表这是在想,该用哪个级别的官方辞令来回答我吗?&rdo;南宫泽语气带着几分揶揄。
不等贺清远说话,他继续笑着追问:&ldo;是该说&lso;此事事关重大,我们需要进一步核查&rso;,还是&lso;我们充分尊重并相信每一位卧底线人,但必要的程序不可或缺&rso;?&rdo;
南宫泽往后靠了靠,双手交叠放在脑后,眼角眉梢都带了点悠然自得的懒散。
他扭头看向了一旁的意大利代表,慵懒的笑意浮于表面,眼底藏着冷光:&ldo;需要我配合的调查我无条件配合,但是想往我头上泼脏水的话……&rdo;
说着他嘴角缓缓勾起,眼角眉梢都了带点轻蔑和桀骜,声轻如水却藏着威胁:&ldo;后果,自负。&rdo;
一旁的意大利代表对于南宫泽的表现非常不满,眉头紧紧皱起。
好狂妄的小子,面对上级毫无下位者该有的卑微,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胜任卧底这份神圣的工作。
对他的怀疑,越发浓烈了。
贺清远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,他抬起眼,目光里多了几分坦诚,少了几分官方的疏离:&ldo;另一个硬盘呢?&rdo;
&ldo;炎哥。&rdo;南宫泽扭头朝门口喊了一声。
牧炎推门进来,神色很冷,走到南宫泽面前的时候又跟变脸一样,满是温和。
&ldo;怎么了?&rdo;牧炎看着他问。
&ldo;那个硬盘呢?&rdo;南宫泽问。
&ldo;你在icu的时候我就已经让人交给公安总署了。&rdo;牧炎说。
他还是没把硬盘用来作为谈判的筹码,真用它来谈判了,国际刑警今天就能把南宫泽头上&ldo;与境外势力沆瀣一气获取私利&rdo;的帽子扣死,他就猜到会这样。
烫手山芋,不能留。
意大利代表神色微变,盯着牧炎有些惊讶,中文说的很标准:&ldo;你交给公安总署了?&rdo;
&ldo;公安总署没往上呈递证据吗?&rdo;牧炎扭头看着他,眼神有些震惊,语气满是怀疑。
意大利代表没有接上来话。
贺清远凌厉的目光落到意大利代表身上,沉声质问:&ldo;你们公安总署在工作上竟如此的疏忽吗?&rdo;
南宫泽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轻笑,似笑非笑地看着意大利代表,重复确认:&ldo;你们公安总署在工作上竟如此的疏忽吗?&rdo;
意大利代表有些下不了台,脸色微沉,突然有种被眼前三个人做局了的感觉。
手机铃声响起,贺清远和意大利代表同时掏出手机,接了电话。
电话挂断之后,两个人脸色都黑沉如墨。
&ldo;硬盘是空的。&rdo;贺清远看着南宫泽。
另一个也是空的?
南宫泽眉头微蹙,下意识的就要去看牧炎,另外两个人也把目光聚焦到了牧炎脸上。
&ldo;硬盘里面的东西,我没动过。&rdo;牧炎看着南宫泽,极其认真。
&ldo;我不是怀疑你。&rdo;南宫泽盯着他的眼睑,眼里漫开浓浓的心疼,&ldo;你是不是从救我出来那一刻开始,就完全没休息过啊?黑眼圈这么重。&rdo;
&ldo;我哪敢睡啊。&rdo;牧炎叹气,&ldo;我不敢。&rdo;
&ldo;怕我死啊?&rdo;南宫泽心里暖暖的。
&ldo;嗯。&rdo;牧炎认真点头。
这简短的对话足以让贺清远和代表意识到,南宫泽对牧炎来说非常重要。所以他不可能会动硬盘里的东西,让南宫泽陷入自证风波。
&ldo;你上来,&rdo;南宫泽往旁边挪了挪,拍了拍自己身边,&ldo;躺着睡会儿。&rdo;
牧炎看了看贺清远:&ldo;不……好吧。&rdo;
确实不太好,南宫泽叹了口气,有种不把贺清远放在眼里的感觉。
他发誓,他绝对没有这个意思,单纯只是心疼牧炎。
特殊纹身
南宫泽喃喃自语,盯着天花板沉思:&ldo;两个空的硬盘,一群守口如瓶的犯人……&rdo;
几分钟后他猛地坐起身,拉扯到身上的伤,龇牙咧嘴到吸了口凉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