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我知道。&rdo;牧炎轻声应,&ldo;我和阿泽都不会是为了对方会变得不像自己的人。我知道,您是担心我或者他,会因为一时热烈而被遮了眼,行差踏错。&rdo;
舒诗没接话,到了假山底下,三个人安静地往小白楼走,舒诗眼角眉梢的柔软依旧。
牧炎走一步就偷瞄舒诗一眼,想要窥探她此刻的内心,可他突然发现,舒诗比南宫泽还难猜。
今天这没头没脑,看似云里雾里却别有玄机的话让他忍不住胡思乱想,总觉得舒诗突然像变了一个人。
&ldo;妈,我这几天是不是做错了什么,让您对我有意见了?&rdo;牧炎还是忍不住问了。
&ldo;猜到了?&rdo;舒诗嫣然一笑,眼神毫无责怪之意,&ldo;阿炎,你既然和阿泽在一起了,我便会把你当亲儿子,阿泽受伤,你却从头到尾就没想过告诉我。&rdo;
牧炎心里一咯噔,又看了两眼舒诗,最近他们表现的都很正常啊,舒诗到底是怎么看出来的?
突然又想起上次来这里偷偷过年,舒诗给他的红包和字条来,没忍住又问:&ldo;妈,您是怎么知道的?&rdo;
舒诗说:&ldo;阿泽无辣不欢,你们回来那天他吃的大快朵颐,你却三番四次阻止他,你又一直惯着他宠着他,他身上没伤,你怎么会阻止。&rdo;
牧炎回想那天,明明不记得舒诗有把目光放在他们身上过,不曾想自己和南宫泽不动声色的小动作,都被她尽收眼底了。
他解释:&ldo;是他和我商量不说的,怕你们担心。&rdo;
&ldo;不是怕我们担心,是他怕我们怪你,因为他在你的地盘受伤而对你心存异见。&rdo;舒诗了然笃定,&ldo;你们有你们的秘密,但是以后这样的事,妈不希望你纵容他,帮他隐瞒。&rdo;
&ldo;以后不会了。&rdo;牧炎点头,暗自松了口气。
舒诗满意地看了他一眼。
快到小白楼的时候,牧炎没琢磨出门道来,便停住了脚步有些不好意思地问:&ldo;妈,去年我来这儿过年,您是怎么知道我在的?&rdo;
&ldo;憋很久了吧?&rdo;舒诗脸上宠溺的笑容里带了点小小的得意,也停下来转身看着他:&ldo;阿泽过年只会在房间打游戏,从来不会主动去那边别墅帮哥哥姐姐们挂团圆节和灯笼。&rdo;
&ldo;那万一他突发奇想呢?&rdo;牧炎还是不解,&ldo;毕竟他总是不按套路行事。&rdo;
舒诗看向了牧炎左手的无名指,&ldo;他不喜欢首饰,无名指上却多了枚戒指,有一天我随口问了一下,他说是喜欢的人送的。&rdo;
牧炎抬手端详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,右手手指轻轻摩挲着。
喜欢的人。
牧炎听见这几个字,耳根莫名红了一下,嘴角勾起浅浅的笑,原来那么早他就跟舒诗说过了吗?
&ldo;苏家老太太寿辰,你们俩看对方的眼神也不对劲,住的近,苏家的事情多多少少能听到一些耳边风。&rdo;舒诗又说,&ldo;你和苏锦俞的婚姻不过是有名无实的交易,阿泽很少对外人上心,却能在苏家门口,一眼认出了你的车。&rdo;
人活着的意义
牧炎无奈轻笑:&ldo;是我们藏的不好,还是您太火眼金睛了。&rdo;
&ldo;你们的马脚多着呢。&rdo;舒诗眼角眉梢都扬了扬,竟有一种小女儿的娇俏。
那笑意漫过眼角的细纹,像被春风拂开的湖面,漾着中年人难得的鲜活,指尖还轻轻刮了下伊人的鼻尖,动作里带着点孩子气的得意。
&ldo;阿泽穿你的冲锋衣回家,不抽烟却偷了陌儿的烟,奶奶进急救室出来了他还是魂不守舍……&rdo;舒诗笑着打趣,&ldo;需要一一细数吗?&rdo;
&ldo;不用了。&rdo;牧炎笑着摇头,突然明白南宫泽见微知著的本事是遗传谁了。
&ldo;过年的团圆结我故意少放了一个来试探验证,却没人来主楼补拿,我们家的规矩,团圆二字不能有缺口的,而那天在别墅里的人没有一个会编团圆结。&rdo;舒诗说。
&ldo;原来如此。&rdo;牧炎唇角弯着的弧度里掺着实打实的佩服,开了句玩笑:&ldo;阿泽心眼多,多亏得您的遗传。&rdo;
他说着,眼底漾着点促狭的笑意,尾音轻轻拖了拖,又补了句:&ldo;青出于蓝,倒也没辜负您的本事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