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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4页(第2页)

客厅里春晚小品的台词混着屋外此起彼伏的鞭炮声,却让客厅陷入别样的沉寂。

没人开口,牧炎就保持着深深鞠躬的姿势,背脊绷得笔直,透着一股不被原谅就绝不起身的执拗和诚意。

南宫泽指尖微微蜷了蜷,心里早就没了芥蒂,想出声让这件事轻飘飘的揭过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南宫家的祖训像一道标尺立在那儿:不怕犯错,就怕错了不敢认,更怕认错只停留在嘴上。

牧炎的错,不是一句道歉和一个鞠躬,就能轻飘飘揭过的。

他错了,就得认,得熬着这份沉默的等待。

得用自己的坚持去消解众人心里残存的酸涩,靠自己的态度把这件事情抹平,去赢得家里人真正的释怀。

约莫三分钟后,南宫洵才慢条斯理出声:&ldo;大丈夫能屈能伸,知错能改,便胜过万千强辩。&rdo;

他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淡然却自有气度:&ldo;人非圣贤,孰能无过?我们家从不苛责知错之人,但也盼你记着,往后行事当存敬畏,别再因自负误了分寸。&rdo;

&ldo;爷爷提点的是,我一定谨记。&rdo;牧炎暗自松了一口气。

南宫泽也暗自松了一口气,往后坐了坐,靠紧沙发靠背的时候,发现自己后背紧张的出了一层薄汗。

&ldo;别鞠着了,起来吧。&rdo;麦莉抬手虚扶。

&ldo;谢谢爷爷奶奶,爸妈。&rdo;牧炎说着直起身。

舒诗眉眼温和,伸出一只手搭在箱沿,好奇地探头看了看:&ldo;箱子里都是什么?&rdo;

众人身子都往前坐了坐,好奇又期待地看着那些盒子,开始猜测里面都是什么东西。

牧炎笑着走过去,先取出最大的那个,双手递给南宫洵。

&ldo;爷爷,这是海南黄花梨的棋盘。&rdo;牧炎说,&ldo;我知道您爱下棋。这棋盘上的每一步,都是我推演过的。&rdo;

南宫洵接过棋盘打量,棋盘上刻的不是楚河汉界,而是一张错综复杂的网,有点像古代军营用来演练的沙盘。

网的中央,有一颗被保护起来的棋子,棋子上刻着一个&ldo;泽&rdo;字。

牧炎看着中央的棋子说:&ldo;如果我当时走对了那一步,如果我选择更直接的方式保护阿泽,如果我没有那么自负地相信自己的计算……&rdo;

南宫洵苍老的手指抚过那些纹路,打断了牧炎:&ldo;推演的结果呢?&rdo;

&ldo;十万零八百三十一种可能,&rdo;牧炎的声音很轻,垂眸有些自惭形秽,&ldo;最优解只有一种,而我选了倒数第二烂的那种。&rdo;

&ldo;有时候,运气比实力重要。&rdo;南宫洵威严的脸上看不出表情,已经开始研究最优解是什么:&ldo;这个怎么玩?&rdo;

&ldo;任意挪动棋子,棋盘内部我请人内置了机关,安全则可以进行下一步,否则阿泽的棋子倒下了,就代表输了。&rdo;牧炎解释。

&ldo;那怎么算赢呢?&rdo;南宫洵问。

牧炎回答:&ldo;当棋盘上99颗棋子都被挪动过之后,阿泽那颗棋子依旧在原地,就是赢了。&rdo;

&ldo;这个有意思,我研究研究。&rdo;南宫洵端着棋盘就走到一边去独自坐着,开始研究了。

麦莉的礼物是一对弹壳。

不是装饰品,是真的、擦拭得发亮的弹壳,镶嵌在紫檀木的底座上。

&ldo;奶奶,您打过仗,知道什么是战场失误。&rdo;牧炎说,&ldo;这是我过往的失误留下的弹壳,我把它们擦干净了,但痕迹还在。&rdo;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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