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林又开始和南宫泽争论&ldo;哪颗星星是北极星&rdo;,一个搬出手机星图,一个坚持&ldo;老子夜路跑得多就是知道&rdo;。
吵到后来,万林抓起一把沙子扬过去,南宫泽跳起来反击,两人在沙丘上追打成一团,直到牧炎和宋堇各自把自己家那只拎开。
宋堇无奈:&ldo;你们两个加起来有十岁吗?&rdo;
万林嘿嘿一笑,趁机拐住他脖子:&ldo;舟舟,我腿酸。&rdo;
宋堇瞪他一眼,却还是扶他在沙丘上坐下,卷起他裤腿,检查义肢接口处的皮肤,轻微发红,他从随身医药包里拿出特制的软膏,开始细细涂抹。
万林安静下来,看着他低垂的睫毛和专注的神情,忽然凑过去,在他脸颊上飞快亲了一下。
宋堇手一顿,耳根微红:&ldo;别闹我。&rdo;
&ldo;没闹。&rdo;万林笑,声音低下来,&ldo;舟舟,你这辈子算是栽我手里了。&rdo;
宋堇没抬头,继续涂抹药膏,嘴角却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:&ldo;彼此彼此,你也栽我手里了。&rdo;
不远处,南宫泽挨靠着牧炎的肩,盯着银河小声说:&ldo;炎哥,其实今天那个弯,我知道你一定会接住我……&rdo;
牧炎侧头看他:&ldo;所以你就敢疯?&rdo;
&ldo;嗯。&rdo;南宫泽笑得像只狡猾的猫,&ldo;因为你在啊,有你在,我就什么都不怕。&rdo;
牧炎看了他半晌,最后只是抬手,用力揉了揉他那头乱七八糟的粉毛:&ldo;下不为例!我年纪大了,经不住你这么吓。&rdo;
&ldo;你终于承认你年纪大了。&rdo;南宫泽愉悦地低低笑出声。
牧炎纵着他,手指弹了一下他的耳垂:&ldo;你就想听这个是吧?幼稚。&rdo;
他们继续向西,海拔渐高。
在青海的某段无名公路,他们遇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沙尘暴,能见度瞬间降到不足五米,狂风卷着沙石敲打车窗,发出密集的爆响。
&ldo;靠边!双闪!熄火!&rdo;牧炎的声音在电台里依旧沉稳。
两辆车紧挨着停下,像两头在风暴中蜷缩的钢铁侠,车内瞬间安静下来,只有风沙怒吼。
南宫泽看着窗外昏黄一片的世界,忽然说:&ldo;炎哥,要是咱们被埋这儿了,算不算殉情啊?&rdo;
牧炎看他一眼,自信地说:&ldo;埋不了。车顶有通气口,备了三天物资。&rdo;
&ldo;没情趣。&rdo;南宫泽撇嘴,满脸嫌弃,&ldo;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啊?那浪漫细胞就没有一天正常上班的。&rdo;
牧炎偏头看着他:&ldo;我是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,就算眼睛花了,也还能认出你的笑,脚步慢了,也还能牵着你的手。&rdo;
他说着伸手紧紧握住南宫泽一只手:&ldo;等到有一天,我们都白了头,再回头看这一生,所有的答案只有一个……&rdo;
&ldo;什么?&rdo;南宫泽好奇。
&ldo;这一生的风景,从心动到心安,从开始到最后,都只和你。&rdo;牧炎满眼深情。
南宫泽满意地笑了,伸手在他板寸上撸了一把:&ldo;回去把头发留长。&rdo;
&ldo;好。&rdo;牧炎应。
沙暴持续了四十分钟。
风停时,世界一片土黄,车上积了厚厚一层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