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牧炎什么都不在乎。
两害相权,识时务者为俊杰,江叙很快就做了决定:&ldo;我,尽力……&rdo;
话还没说完,江叙就痛苦拧眉低声痛呼,燎原的怒火在胸腔翻涌,却不敢泄露半分,只能咬紧牙关垂眸看着自己的右肩。
牧炎手里的刀尖猛地扎进他的肩膀,控制着力道猛地往下一拉,划破了他的袖子,猩红血液顺着他的胳膊流向指尖。
这是不满意他回答的警告。
牧炎见有人靠过来,伸手扣住江叙的肩,把他受伤的胳膊和刀压向背人的那一面,凑在他耳边低声道:&ldo;胳膊还想要的话,重新回答。&rdo;
过来的是一对小情侣,应该是旅游的,女孩兴奋的指着对面高楼的灯光秀感叹:&ldo;南都真的好美啊,我一定要努力挣钱,在这里买大房子,再把我爸妈接过来享福。&rdo;
男孩自然地给她梳理被风吹乱的头发,笑着调侃道:&ldo;哪有那么容易啊。&rdo;
&ldo;你居然不信我?&rdo;女孩嗔怪捶了一下他的胸口。
&ldo;我信!&rdo;男孩坚定点头,揽住女孩的肩,&ldo;我们一起努力,实现你的梦想。&rdo;
江叙往后斜眸,只能看见滔滔江水翻滚,心里漫过一丝恍惚和苦涩。
又是一年毕业季,前赴后继的毕业生如过江之鲫涌入这个繁华的都市。
等待着资本榨干他们的精力、情绪、价值、生命……还有一切。
江叙听见轻叹声,抬眸就看见牧炎看着那对情侣发呆,眼里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茫然。
茫然里满是对&ldo;梦想&rdo;两个字的陌生。
这一刻,他突然觉得,他和牧炎都是迷失在名利场的蝼蚁,为了各自的目的,不知不觉成为了摘不下面具,被仇恨裹挟的傀儡。
牧炎的刀尖无意识往江叙肉里嵌,蚀骨钻心的疼让江叙没忍住低声道:&ldo;疼。&rdo;
这一声非但没有让牧炎同情,反而讥诮垂眸,看着江叙可怜兮兮的样子,又把刀尖往下滑了一段路,讽刺道:&ldo;我不吃这一套。&rdo;
不解风情!
江叙在心里骂了一句,忍着疼压着声音道:&ldo;我会做好你交代的事,可如果被发现,我会随时终止出卖你而自保。不答应,你可以现在就杀了我。&rdo;
&ldo;没问题。&rdo;牧炎等那对情侣离开,才收回刀尖,在江叙的白衬衫上擦干净了刀上的血。
轻微的嗖的一声,江叙看见刀尖收进了刀柄,还没看清楚刀柄的玄妙,牧炎就转身阔步离开。
江叙等牧炎走远了,才看了一眼伤口,掏出湿纸巾想把血擦干净,却怎么都擦不干净。
他离开的时候,尽量避开人群,拿出手机找到一个盗版聊天软件,找到那个昵称为&ldo;kg&rdo;的人,发过去消息。
‐‐接下来,我该怎么做?
对方回的很快。
‐‐配合他。
024千人面
江叙手有些抖,打下一行字:你真的会保我吗?
可看到聊天框的消息像被擦除一样消失,又瞬间明白,谁也保不了他。
他只能时刻绷紧神经自保,于是删掉了那行字。
转而触碰到挽到手肘处衬衣袖子的褶皱处用力按下之后,痛苦短促嚎叫一声吼,压低了声音闷哼着大口喘气,愤恨低骂一声:&ldo;你敢动我,姐姐不会放过你的!&rdo;
为了逼真,他还自己摔下堤坝的台阶,崴了脚又痛呼好几声,才委屈地求安慰:&ldo;姐姐,牧炎他要杀我!我不是他的对手……&rdo;
他一瘸一拐离开江滩的身影被远处的一栋楼顶探出来的望远镜,尽收眼底。
一个穿着黑色连帽短袖的人放下望远镜,帽檐盖住了他大半张脸,只露出饱满红润的唇微微勾出意味深长的意味。
&ldo;世人一张皮,皮上都是戏。&rdo;他食指敲打着手里拿着的望远镜,淡淡的语气里透着掌控一切的漫不经心,&ldo;真有意思。&rdo;
他抬头,手指捻着后脑勺的帽檐往下拉了拉,再次拿起望远镜看向这个城市的东方。
深夜,南都市东区,一栋不起眼的旧写字楼顶层。
这里表面是一家濒临倒闭的数据外包公司,实则是牧炎经营多年的秘密据点。
没有监控,没有记录,连供电都是独立的线路。
&ldo;黑箱&rdo;团队的三个技术最好的人已经等在会议室。
&ldo;老大。&rdo;
幽灵是个瘦削苍白的年轻人,戴着厚厚的眼镜,眼神空洞,只有在看到屏幕上的代码时才会泛起光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