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会想,要是以后他们有机会,要是老天爷关了他那么多扇门,突然大发慈悲给他开了扇窗,让月老牵了红线。
他们真的相爱了,他会不会在睡梦中发病,在南宫泽毫不防备之下,亲手结束他的生命。
越想越多,越想越怕,怕到他不敢再有任何多余的幻想。
他们都在利用对方,都在算计对方。
也许,根本不会有真相和盘托出的机会。
牧炎长长的叹了口气,胃有些隐隐作痛,他抬手捂了好半天,等痛感彻底沉下去,才给万林打了个电话,接通之后对面没有任何声音,安静的可怕。
他没有犹豫,挂了电话。
电话那头苏锦俞衣衫整洁,看着桌上显示通话中断的手机,问一旁安静工作的老k:&ldo;查到了吗?谁打来的?&rdo;
&ldo;查到了,号主是一个老人。&rdo;老k把资料投向大屏,&ldo;半年前已经去世了。&rdo;
苏锦俞抬头看着投影上,资料栏里死亡两个字,眸光冷冽许多:&ldo;万林手机里也查不到任何有用信息,这说明什么?&rdo;
老k如实回答:&ldo;要么他们背后有秘密供养的技术员替他们实时抹去一切记录,要么他们背后有人,技术不在我之下。&rdo;
&ldo;现在的牧炎,不会愿意给人卖命了。&rdo;
苏锦俞冰冷的声音带着了如指掌的叹息,拿起桌上一张照片打量。
照片上是一个穿着作战服,蓝眼睛黄卷发的外国男人,被人一枪爆了头,眼里都是不可置信和诧异。
苏锦俞手指把照片捏出了褶皱,冷哼里带着胸腔里翻涌不灭的火:&ldo;半年来,第十个了,这批雇佣兵,一个都不剩,全死了。&rdo;
老k没接话,薅了薅已经秃掉半个脑袋的头发,把垂到脸颊边的一缕优雅的搁到耳后,低头看着电脑。
他最不爱的就是和苏锦俞说话,那怪腔怪调的冷声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一样,听的人直起鸡皮疙瘩。
&ldo;京都来消息了吗?&rdo;苏锦俞问。
&ldo;没……&rdo;
老k刚开口,电脑屏幕上就弹出一个邮件消息,他投屏之后说:&ldo;来了,这十个雇佣兵都死于同一个人之手,意大利龙抬头商会的二把手,九蛇煞。&rdo;
苏锦俞盯着那三个字。
明明平平无奇,她却忽然有一种被蛇紧紧缠住脖子的窒息感,脊背也不受控制地发凉。
能精准的知道雇佣兵每一次的行动和藏身点,除掉了雇佣兵还能隐匿无踪。
这样危险的人物,不仅手段狠辣,而且行踪诡秘,像是藏在暗处的猎手,随时都能在你最松懈的时候,给你致命一击。
&ldo;查。&rdo;苏锦俞吩咐,&ldo;把他给我挖出来。&rdo;
老k点头,半小时后抬头,吹了一下粘在他眼角的头发,淡定地说:&ldo;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,也查不到龙抬头商会高层的任何信息,信息屏障堪比国家级机密。&rdo;
苏锦俞突然一巴掌拍在桌上,铁青着咬牙切齿说:&ldo;让京都岑家查,他们渗透海外多年,一定有办法。&rdo;
老k&ldo;哦&rdo;了一声,给对方发送了邮件。
天亮的时候江叙赶回来了,一进阁楼就感觉到了里面能冻死人的低气压。
关了门顿了一会儿,才硬着头皮走到苏锦俞身后一米站定,忐忑道:&ldo;姐姐,没找到人。&rdo;
&ldo;废物!&rdo;苏锦俞狠着脸,抓起桌上烟灰缸就朝江叙砸过去。
江叙不敢躲,只能下意识闭眼硬生生挨这一下,额头被撞得生疼,殷红的血顺着眉骨往下淌。
烟灰缸里的烟头烟灰簌簌落了他满脸,未灭的火星灼得他皮肤发痛,烟灰混着冒出来的冷汗和血痕,在脸上晕出一道道黑印。
老k在苏锦俞抬手的瞬间立刻缩了脖子,看见烟灰缸朝江叙飞过去的时候,暗自松了口气。
他心道:&ldo;动不动就暴躁,这怕不是更年期提前了。&rdo;
&ldo;虽然没能趁机除掉牧炎,但也不是没任何发现。&rdo;
江叙眼睛被血和灰糊了一层,也不敢抬手擦,规规矩矩站着。
&ldo;今晚一共出现了两个影子,牧炎恐怕猜到我们想杀了影子嫁祸给他,所以才……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