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认知比bhc更毒,比心脏病更致命。
因为它让牧炎产生了最不该有的念头。
想活下来。
想活得久一点,再久一点。
&ldo;苏家给我下药了。&rdo;牧炎声音很低,&ldo;六年。每天两片维生素,可那不是维生素。&rdo;
这东西会让他的心脏慢慢衰竭,还会诱发精神病发作。
&ldo;只要停药,戒断反应会让我心悸、手抖、出现幻觉,那药,是完美的控制我的工具。&rdo;
南宫泽抱着他的手箍的很用力,是愤怒的那种。
&ldo;南宫泽。&rdo;
静默许久,牧炎忽然开口:&ldo;如果……我能洗干净这身脏……能像个正常人一样……&rdo;
他停顿了,后面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你会接受我吗?
他不敢说。
因为光是想想,都觉得荒谬。
&ldo;然后呢?&rdo;南宫泽轻声问。
牧炎苦笑一声,摇摇头:&ldo;算了,当我没说。&rdo;
他挣开南宫泽站起身,准备离开,手腕忽然被抓住。
南宫泽温热的手指圈住他的腕骨,力道不大,但牧炎像被钉住一样,动弹不得。
&ldo;牧炎。&rdo;南宫泽也站起来,&ldo;你刚才的问题,我现在就可以回答你。&rdo;
牧炎的心脏开始狂跳,不是因为病,是因为恐惧。
恐惧听到答案。
恐惧听到他说&ldo;不可能&rdo;。
但南宫泽说的是:&ldo;如果你能洗干净,如果你能活下来,那我就等你。&rdo;
牧炎的呼吸停了。
南宫泽站到他面前,揭下了罩在头上的帽子,他盯着牧炎的脸,像要把牧炎的样子深深刻进脑海。
&ldo;牧炎,别死。&rdo;他说,&ldo;至少,别死在我看不见的地方。&rdo;
牧炎和他对视,很久很久,才问:&ldo;南宫泽,下次再见,可以说,你喜欢我吗?&rdo;
晨光熹微。
牧炎醒来的时候在酒吧的休息间。
他不记得他去过奉俞大厦,也不记得他见过南宫泽,更不记得发病了,他只记得他站在窗前抽完了一整包烟。
可南宫泽记得。
当接收到万林在郊区那个酒吧出现了违禁药品的线索,找了个借口让宋堇带他过去。
宋堇和蒋恒是警方的临时线人,但是他们俩并不知道南宫泽也是,南宫泽自然也就装不知道他俩也是。
在酒吧碰见牧炎,听见万林和牧炎说的那些话,南宫泽那个火蹿的像过年的烟花,牧炎对他的无视让他连任务都没心思关注了。
可当他把牧炎拽出酒吧之后,牧炎不但对他没好脸色,还让他直接把他按了。
南宫泽怒了:&ldo;你这个人嘴里有一句实话吗?&rdo;
牧炎没好气反击:&ldo;到底谁嘴里没有实话?&rdo;
南宫泽咆哮:&ldo;昨晚抱着我不撒手的不是你?&rdo;
&ldo;昨晚我上哪儿抱你了?&rdo;牧炎回怼。
突然就止了话,一个念头闪进脑海让他后背犯了凉,估计发病了,不记得自己干过什么,又告诉过南宫泽什么。
如果说了不该说的,那南宫泽就能把他送进去,还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。
&ldo;把他处理了,扔沧澜江。&rdo;牧炎吩咐。
南宫泽却用一句话,勾起了他的一点关键的记忆。
他说:&ldo;牧炎,我有点喜欢你了。&rdo;
牧炎耳边突然炸响一句:&ldo;南宫泽,下次再见,可以说你喜欢我吗?&rdo;
南宫泽会记得他说的话,会满足他随口一提的要求,这不是喜欢是什么?
他们和好了。
由于不信任任何人,怕破窗效应,牧炎还是给了南宫泽假病例。
因为真病例不能给,给了,他就会被送去bhc的戒断中心,日复一日治疗,被研究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