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醒来,炎哥,你一定要醒来……&rdo;
一名肩章缀着星徽的军官缓步踱进来,目光扫过病床上的人,又落在万林染血的裤腿上。
他声音冷硬如铁道:&ldo;龙抬头在国内残余势力已全部控制,岑家彻底垮台,境外雇佣兵一网打尽,你家老大这步棋,走得够险。&rdo;
万林猛地回头,眼底布满血丝,咬牙切齿冷声反驳:&ldo;我们不是匪!是帮你们清毒瘤的!&rdo;
&ldo;是不是,不是你说了算。&rdo;军官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&ldo;反恐行动收尾,黑恶势力必须肃清,这是规矩。&rdo;
万林死死咬着牙,指甲抠进掌心,渗出血珠。
他知道,官方这是要卸磨杀驴。
岑家倒了,蚀骨的线断了,牧炎这把刀,也该被收进刀鞘,或是干脆熔了。
就在这时,监护仪上的绿线猛地跳了一下。
病床上的人,眼睫轻轻颤了颤。
万林浑身一震,猛地扑过去,却被武装人员拦在半步之外。
他红着眼嘶吼:&ldo;炎哥!炎哥!你怎么样了?&rdo;
牧炎缓缓睁开眼,视线有些模糊,胸腔里的新心脏跳得沉稳,带着陌生的力道,却又奇异地契合。
万林见牧炎没理他,眼泪唰的一下就从眼眶里冲出来,泪流满面慌乱地哽咽求着。
&ldo;炎哥,你回我句话啊,你回我句话。&rdo;
牧炎费了半天劲,才转动眼球,看向床边的军官,声音沙哑沉重:&ldo;别……动我的人。&rdo;
&ldo;牧先生醒了?&rdo;军官挑眉,语气听不出情绪,&ldo;正好,有笔账,该跟你算算了。&rdo;
牧炎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苍白的笑,他抬手,指了指自己枕下。
一名武装人员上前,小心翼翼地摸出一个密封的u盘。
军官接过,插入随身的平板。
屏幕亮起,里面的内容让他瞳孔骤然收缩。
那是龙抬头这些年,暗中收集的国内涉黑涉毒的隐秘账本。
还有蚀骨组织在海外的据点分布图,甚至包括数名潜伏在境内的国际通缉犯的行踪。
&ldo;这是……&rdo;他低呼。
&ldo;我的底牌。&rdo;
牧炎喘着气,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胸腔的疼,却字字清晰。
&ldo;龙抬头在国内的人散伙,骨干成员,我要送他们出境,换一个干净的身份。&rdo;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角落里的万林,落在军官脸上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。
&ldo;我留下,接受调查。我的人,不能折在这里。&rdo;
&ldo;要走一起走!&rdo;
万林不赞同地低吼,他仰头看着军官。
&ldo;我留下接受调查,你们把他送走,他手上是干净的,这么多年都是……&rdo;
&ldo;万林!听话!&rdo;
牧炎厉声呵斥,牵动了伤口,满脸透露拧眉,好一阵咳嗽。
万林紧张地看向他,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回去。
牧炎留下,南宫泽一定会救他,可万林留下,一定会没命。
军官盯着平板上的内容,沉默了很久。
走廊里的风,从门缝钻进来,带着初冬的寒意。
监护仪的滴答声,在寂静的病房里,敲得人心头发紧。
良久,他收起平板,转身,对着身后的人沉声道:&ldo;把万林带下去治伤,看管起来,听候处置。&rdo;
说完,他看向病床上的牧炎,目光复杂:&ldo;你的条件,我会上报。但你要记住,从今往后,华夏再无龙抬头,也再无牧老大。&rdo;
牧炎闭上眼睛,疲惫地笑了笑。
窗外,京都的天际线,正缓缓亮起一道微光。
他知道,这场赌局,他赢了一半。
代价是,亲手碾碎自己一手建立的帝国,换兄弟们一条生路,也换自己一个,重新活一次的机会。
他疲惫的闭上眼睛,期待明天再醒来,能看见南宫泽。
牧炎没算到南宫泽会应激,他明知道自己想做什么,会做什么,可还是应激了,等他反应过来一定会来找自己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