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像还真是,”李丘有点鼻音,“那一会回去哥给你做个夜宵吧,想吃什么?”
“不用。”李岸拒绝,情绪不高,“李丘,这么累的工作你在坚持什么?”
李丘愣愣,小声,“我知道,我明天准备去问她涨一点工资的。”
李岸不说话了,好像连气儿都不喘了。
李丘偏偏还不明白,抓着他,“吃面吧?刚好哥也饿了。”
“你没吃晚饭吗?”李岸扭头看他。
“唔。”李丘欲盖弥彰咳嗽,“吃,吃了。”
“这次是几个鸡蛋。”
李岸眼睛在背对路灯的地方深暗,李丘没敢看,自暴自弃顺着他,“你说几个就几个。”
李岸撒丫子走了。
肖宝贝看出俩人在生气,不敢吱声,使劲握着李丘的手。
李丘原地站了几秒,还是后悔了,立马小跑着跟上去,螃蟹似的在李岸旁边跳着走,“李岸,我真没那么累,也只有今天没吃晚饭,这不是老板病了吗,过几天就好了,李岸,李岸,我说的是真的,你别生气啊。”
李岸瞥他一眼。
李丘见人有松动,赶紧哄,“你一不高兴我心都碎了,别生气好不好。”
“乖宝?宝贝儿?”李丘拉他手,肉肉麻麻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,“弟弟祖宗,祖宗弟弟,理理我。”
“停。”李岸制止他胡乱的称呼,反手握住他冰凉的手插回兜里。
李丘苍白着一张脸乐了,“那就吃面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晚上十点半,摩电末班车,一般这站只有他们三个,车上很空,李岸坐在李丘前面,偏头靠在车窗上,拿着小小一个单词本背。
肖宝贝不去打扰李岸,就从车头跑到车尾,再一头撞进李丘怀里,张手要抱。
李丘抱了一下,没抱起来,甩甩胳膊,又没抱起来。
肖宝贝担心李丘,她一有情绪波动就要哭,李丘立马捂住她的嘴。
“不哭,晚上给你唱歌。”
肖宝贝眨巴着水盈的眼睛,点头。
肖宝贝这几天跟着他们,累的晚上都不需要哄睡,到家之后李丘唱歌唱到一半,发现人已经趴着睡着了。
他轻手轻脚关上门,准备到厨房煮面,路过李岸房间又忍不住探头,“干嘛呢宝贝儿。”
李岸深吸一口气,“李丘。”
“好好好,”李丘乐着,“不叫不叫,你忙吧,哥煮好面叫你。”
李岸嗯了声,待李丘哼着歌走,才又低下头做他的错题集。
他做错题集的习惯跟其他人不一样,练习册是印了李云的,复读班纸免费,他拿了一些。
拿剪刀剪下题干,七八个题干粘在一起,一拉就展开,再贴到本子上,这样可以省下很多地方,本子也能用很久。
错题集弄好,他从笔袋里掏出同学不要的那些半截铅笔,拿削笔刀重新削好,整整齐齐摆在桌上。
做好这些,李岸看着笔袋内侧的一寸照片,伸手拿出来,轻轻地,拿纸擦掉蹭在上面的铅灰。
厨房的动静就是在这时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