鼻间哼出很小的动静,这种惩罚该是说些什么的,但似是也不太好意思般,察觉到李岸视线,李丘沉默着把头转回去了。
床在轻轻地颤,是这几天来最温柔的一回。
李岸没有发出一点声音,黑沉眼睛里映着副夜色深浓的油画,一只蝴蝶变幻着白粉的颜色,往最高的那处山峰飞舞。
水声很大,李丘咬着自己一只手。
没一会,他停下了,然而明显还没尽兴。
李岸双手在身后反绞问了句怎么了。
李丘站起来,红晕还没退下去,踩着拖鞋往外走,有点赌气又认命地,“我找不到。”
李岸笑出来,明知故问,“找哪里?”
李丘不说话了,在他身后抬手拿毛巾要去洗澡。
李岸轻松地解开那个松垮垮的结,从背后抱住身上还滚烫的光溜溜的李丘。
李丘没挣扎,他亲了李丘一下,李丘还由他抱着。
“记在本上那些不作数了吗?”李岸问。
李丘毛巾抓在手里,过了会才问,“你想上去表演吗?不是为了我的话。”
李岸手指贪恋地游移过李丘光滑的腰腹,“如果不是为了你,那什么都没有意义。”
很久之前,李岸就回答过这句话。
李丘没说话,又听李岸问,“李丘,你是为了谁?”
“什么?”
“不去组建乐队,也不去住那两套更好的房子,所有有钱人的生活你都没有享受不是吗,”李岸吻着他的脖子,“坐公交,几年没换过手机,烟也是十几块钱的,胖军都要比你过的更奢侈些,为什么?”
李丘不是近两年才有钱起来的,早在军诚成立之前他就已经有足够温饱的钱了,可他没有选择停下,把公司送给胖军,去俄罗斯的那段时间,甚至要比在深圳过的还苦。
而andq越来越好的时间里,作为老板的他却是连一瓶像样的酒也没开过。
为什么?换做是谁都会想问这句话。
为了公平,这并不准确。
李丘嘴唇张了张,在看到门上清单时,犹豫几秒,想出声。
电话比他的“我”字先一步。
李岸放开了他,李丘咳嗽几声,随手披上一件衣服接起来。
“丘总,”电话里文奇的声音传过来,“出事了。”
李丘李岸赶到医院是晚上八点多,那昨天早上蹦跶着要打人的男人躺在病床上,吊着一条腿,正涕泗横流地对媒体倾诉他的苦日子和李丘的“卸磨杀驴”。
“他要上新闻的时候施舍我们点钱!现在公司做大了,我们就是被欺负的命,可怜我儿子……”
那聋哑小孩站在病床边不知所措,胳膊被男人掐住,硬是挤了几滴眼泪,在看到李丘时,眼泪挂在了脸上。
文奇和几个保镖把李丘李岸挡在身后。
那些媒体蜂拥而上,也管不得是在医院了,闪光灯咔嚓咔嚓地闪,乌泱泱一片。
“李岸,你出去等我,你跟这事没关系。”李丘淡声。
李岸没动。
李丘皱眉看过去,“李岸,你别倔。”
不等回答,话筒穿过保镖怼到李丘脸上,李岸揽着人往后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