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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页(第1页)

员工都在外面招待顾客,崭新的休息室空无一人。

就这么一会儿功夫,栗嘉蓝先前的症状不但丝毫没有减轻,还增加了作呕的感觉,离布艺沙发还有最后几步,她双腿一软,直接往地上栽。

池延允反应很快,在她跌倒之前把她身边拽回身边,没有其他选择的余地,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腰将她扶正。

栗嘉蓝感觉身体就像一条吸满水的海绵,沉重,失去控制。

顺着池延允的力道,被他架着坐到沙发上。

但是没料到池延允会立即松手,栗嘉蓝根本没坐稳,顺着就滑到了地上。

她脆得就像在太阳底下暴晒多年的塑料娃娃,藏在身体的胃经不起晃动,后背抵着沙发刚要发出抗议,嘴巴一张就感觉到一股酸水直往嗓子眼涌,她迅速抬手捂住嘴,低头干呕起来。

池延允非常冷静地从旁边桌上抽了几张纸巾,并拧开一瓶矿泉水,蹲下身将东西递给她。

&ldo;呕吐是身体的自然防御,不要憋着,你这种情况吐出来会好受一些。&rdo;

但是栗嘉蓝打死都不肯在池延允面前露出这种窘态,她的眼睛生理性地涌上一层水雾,红红的,抬起来瞪着他。

忍过这阵作呕的冲动过后,她第一时间发出质问:&ldo;你是外星人派来的间谍吗?你来地球的目的是什么?&rdo;

池延允已经熟悉栗嘉蓝的脑回路,竟然顺畅接住她的话,&ldo;总之不是消灭你。&rdo;

他用手里的纸巾按在栗嘉蓝的嘴巴上,一半是帮她擦拭,一半是请她闭嘴。

栗嘉蓝看出他的意图,劈手夺过纸巾,&ldo;你敢说你刚才不是故意的?&rdo;

&ldo;嗯,就是故意。&rdo;

池延允把矿泉水瓶递到栗嘉蓝的嘴边。

栗嘉蓝忽然就有些哑口无言,明知池延允在说反话,还是忍不住呛道:&ldo;怎么会有人做了恶之后还能这么义正言辞!&rdo;

&ldo;跟你学的。&rdo;

池延允见她不喝,就端着水瓶站了起来。

但他立在栗嘉蓝面前没走,似乎想把她从地上拉起来。

栗嘉蓝把手里的那团沾了唇膏的纸巾揉成一团,报复性地扬手一扔,直接打在了池延允的胸前。

&ldo;我有心理阴影了。&rdo;

&ldo;先起来,地上凉。&rdo;池延允情绪很稳,被玫瑰色晕染的纸团掉落在脚边,他也没有要捡的意思。

&ldo;突然感觉做医生的都好变态啊,因为熟知人类身体极限,所以打一巴掌再给一颗枣这种事做得比其他人更得心应手。&rdo;栗嘉蓝拒绝再给池延允坑害自己的机会,她转过身,一边虚弱地碎碎念,一边两手扒拉着沙发边缘往上爬。

由于栗嘉蓝的动作过于滑稽,池延允微微扬了下唇。

&ldo;折磨你的确绰绰有余。&rdo;他说。

&ldo;切,等我好了你再说这句试试。&rdo;栗嘉蓝爬上沙发,闭着眼睛躺下,双手平放在腰腹中间。

可能正是因为池延允做过医生的缘故,就算知道这个姿势相当于将自己的伤疤完全暴露,栗嘉蓝也毫无心理负担。

&ldo;维纳斯为什么是断臂?&rdo;她前言不搭后语地忽然问出这句。

因为做过医生的缘故,池延允熟知人体的骨骼和肌肉分布,就算栗嘉蓝在蓝色比基尼上衣外面加了件罩衫,他只要扫一眼就能描绘出她胸口那道手术疤痕的完整走向。

他本来打算出去了,听见栗嘉蓝的话,他又垂下眼皮看了她一眼。

&ldo;有艺术传说称作者为突出整体美而敲断手臂。&rdo;他回应道。

栗嘉蓝又问:&ldo;断臂后的维纳斯真的更美吗?为了成就至上的艺术追求,付出这样的代价真的值得吗?&rdo;

&ldo;那只是传说,多数考古研究认为,雕像在地下埋藏期间就因地震、战争、久远等导致双臂损毁。&rdo;池延允解释完,忽然揶揄道,&ldo;再说你也不是维纳斯,如果有人要敲掉你的手臂,你一定会先拧断对方的脖子。&rdo;

&ldo;你是想说我够不上美神的称呼吧!哼,凡人!&rdo;栗嘉蓝忽然抬手,指尖在半空中精准抓住池延允的小指,轻轻用力一扯。

栗嘉蓝的手指很凉,指节勾住他的指节摇晃了几下才松开。

池延允看着两人的手指从触碰到分开,直至栗嘉蓝的右手完全滑落,纤白的手腕搭在黑色沙发的边缘,细细一节。

他明白栗嘉蓝缺乏边界感,这类触碰对于她来说不具备任何特殊含义,但是这不意味着他也可以不计较。

鉴于栗嘉蓝之前还有比这更出格的行为,他想他有必要就肢体触碰这个问题和栗嘉蓝划明界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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