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你高兴,你跟他在一起了,他以后也会跟你在一起,这样的想法让你轻飘飘的,被棉花糖一样的幸福包裹着。
“你喜欢就可以,我不怕疼。”你故意挑逗他,变本加厉地伸出舌头舔吻他结实又有弹性的胸口,想试验自己对他的引力。他会为你失控吗?哪怕只是片刻,哪怕只有片刻,你也会洋洋得意。他原本多么高不可攀啊。
普奇看看钟,他晚上还有更正式的司仪工作。白天的party是给年轻人玩的,来的大都是新郎新娘的同辈朋友,晚上则是双方的父母长辈赴宴。主持结束后,留下吃顿晚餐是基本礼貌。
……虽然他更想吃你。
视线转回你身上。时间来不及了,不过以后也有得是时间。他捏着你的脸蛋在指间把玩,你对他笑,他就又拧了把你的嘴角,而后起身披衣:“我晚上还有事。”
你不吵不闹地裹着被子趴在床边看巧克力重新包装。他临走前揉揉你的头,你有点舍不得,说等我一下,我也一起去吧。
腰酸腿疼,下面还胀胀的,但只要穿版型宽松的裙子慢慢走应该看不出来。
普奇建议你休息,可看到你昂起的头正对着自己腿间,忽又起了别的想法。
“只要我喜欢,是吗?”他勾勾你的下巴,露出蛇一样的笑容。
当晚他坐在长桌一侧,穿着体面,刀叉使得行云流水,跟认识或不认识的人聊着客套的场面话。新娘问你怎么没来,他只说你玩得太累,先歇下了。
“要让客房服务送一份晚餐吗?”
“多谢费心,但是不用了。”普奇婉拒,“我想她一点儿也不饿。”他嘴角含笑,人家都以为他是在调侃你白天吃派比赛往肚子里装了太多奶油。
你确实不饿,并且肚子里装满了奶油。你正在餐桌底下给他羔羊跪乳呢。
超越天堂
今日食品告罄,你必须出门一趟。快入冬了,你还得弄些衣服才行。
你不想出门,上次你在连锁超商被人认出来,险些丢了命。你正在考虑搬去人烟更稀少的地方,但那意味着远离物资富饶易得的城市与文明社会的水电设施,独自面对危险未知的荒郊野外,未必存活率更高。
连续学习四个小时的野外求生知识后,你头脑发胀,精神力见底,于是收起「truth」,准备吃点什么。这时你发现粮仓告罄,只得去拿口罩帽子,准备出门。
推开门,户外的空气吸进肺里是冷的,预示着严冬降至。
你搓搓手,祈祷他们活下去,也祈祷自己活下去,虽然活得不怎么好,可毕竟得赖活着。你还记得自己死的时候,不想那么快就再一次经历无尽的黑暗。
你问「truth」哪条路比较安全,它卡死了一会儿,出现一串乱码,只有零星的几个数据,概率值跳动着,忽大忽小。
唉……
越来越不行了,查阅些已有定论的死知识倒还好,一旦涉及人为因素或概率测算就没用了。你随便挑了个比较过得去的方向上路。那些本该针对你的天灾人祸没有出现,对你算是不幸中的万幸,却也意味这个世界正不可逆转地衰亡。
你祈祷他们在各自的世界一切安好,好歹让你做成这一件事——送他们回去,东山再起,重头来过。你临死时惦记着那些被你从各个时间线召来的家伙,祈愿一切复原。普奇握在你手上的触感随死亡降临沉入黑暗,再睁眼,你就孤身一人在渐忘症的世界醒来。
真的都回到原点了。
竹篮打水,大梦一场。
天空旷远,道路无尽,你翻身趴在地上,流着冷汗痉挛到半夜,又在心力交瘁中耗尽了体能昏迷到白天。熬过空旷场景的惊恐发作后,精神力短暂恢复的片刻,「truth」指引你躲进一幢废弃的建筑,你得以喘息片刻。
几天后你听到面向全球的广播,在所有恢复了电路信号的主要城市,最高领袖发表讲话。乔安娜讲述了自己「失踪」以来的全部经历以及关于这个世界的真相,漫画、造物主、途中的战斗与挫折:
“所有对我寄予厚望的人民,我向你们道歉,也向你们坦诚:我曾为了更多世界的安全而考虑将你们放弃。我别无它选。在必须选择的时候,哪怕做出残酷的割舍,也好过什么都选不出而坐视。虽然命运最终没有逼我如此作为,可我切切实实有过念头。”
她停顿,以便人们可以发泄不满或表达争议,她一向是尊重言论自由的。
“我说出来,是为了让你们明白,我已做了一切我能做的,牺牲了一切我能牺牲的,并且时刻准备着在必要之时舍弃一切我能舍弃的。亲人、朋友、我自己,全都在死亡名单上,随情势变化添了又删、删了又增。而我自己永远排在这串名单的最前面——我问心无愧地向你们说这句话。”
背景仍是一片鸦雀无声,你不知道她是在录音室里还是对着公众演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