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玄宁张了张嘴,喉咙干涩得发疼,只能发出细碎的气音。
谢疏言立刻会意,转身倒了杯温水,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身,垫了个软枕在她背后,才将水杯递到她唇边:“喝点水。”
沈玄宁喝了两口温水,喉咙的干涩才缓解了些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我……昏迷了?”
“嗯。”谢疏言点头,“三天了。”
沈玄宁闭上眼,神识缓缓沉入体内,通过内视看到灵力在经脉中运转流畅,而后缓缓淌过浸润着四肢百骸,她终于觉得好些了。
她再次睁开眼:“我怎么了?”
谢疏言道:“你被证心反噬了。”
提到证心反噬,沈玄宁的心猛地一沉。
谢疏言又补充道:“幸好只是术法余威,并未伤及根本,否则你的金丹都要受创。”
“你放心,我没告诉别人是证心反噬。”他沉默了片刻,又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玄宁,你当时在想什么?证心的反噬多半与你当时的念头有关。”
“我……”沈玄宁愣住了。
她回想了自己昏迷前,想的是什么。
我的师门从未以任何方式,主动或被动地向我透露过仙门大比的考题。
这句话居然让证心反噬了,可是她对于仙门大比的了解都来自于……
《藏心》。
证心不会平白反噬,沈玄宁瞳孔骤然收缩,一个荒谬到让她头皮发麻,却又偏偏是唯一解的答案,在脑海中轰然炸开——
《藏心》是逍遥宗的人写的!!
怎么可能???!!!
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在她心头,让她浑身狠狠一震,本就苍白的脸色瞬间又褪去几分血色,她下意识抬眼看向谢疏言,眼神里翻涌着震惊、茫然,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诞。
现在只有两种可能。
《藏心》根本不是一本现代的小说,她也不是穿越到了一本书里。
还有一种可能,那就是逍遥宗的人穿越到了现代,写下了《藏心》这本书。
无论是哪种可能,沈玄宁都需要思考一个问题。
那么《藏心》,它真的还是一本虚构的书吗?
沈玄宁慌乱地在心里猛敲系统,可系统依旧像之前无数次那样,半点回应都没有,仿佛从未存在过,只留下她一个人在这荒谬的真相里茫然无措。
谢疏言见她脸色骤变,眼神恍惚,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,语气愈发关切:“玄宁?你怎么了?”
沈玄宁对上谢疏言满是关切的目光,那目光温柔、真实,带着清晰的担忧。
她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念头,抬手轻轻抚上了谢疏言的脸颊。
指尖触及的是温热的皮肤,真实得能让人感受到生命的温度。
谢疏言显然是一怔,长睫微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,眼底闪过一丝错愕,却没有躲开,他反而微微俯身,将脸更贴近了她的手心,动作自然又带着几分顺从,像是怕惊扰了她此刻脆弱的情绪。
掌心传来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,沈玄宁的鼻尖突然一酸,眼眶瞬间红了。
谢疏言不是纸片人。
她在这个世界度过的所有时光,她的师门,她的同门。
他们不是书页上的文字,不是作者笔下的设定,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。
谢疏言感受到她指尖的颤抖,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,轻轻握住。
他不知道沈玄宁为何突然如此,只是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,便知她此刻满心都是不安。
谢疏言还没来得及开口,却见她眼神骤然涣散,身体一软便要往下倒,他立刻俯身将人扶住,沈玄宁的侧脸轻轻靠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“玄宁???”谢疏言的声音瞬间绷紧,语气里满是急切。
沈玄宁却没有答话。
就在这时,门外忽然传来两道轻微的脚步声,打破了室内的静谧。
其中一人身着青色道袍,广袖流云,墨发用一根玉簪束起,面容完美得近乎不真实,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却让周遭的光影都黯然失色。
来人正是他的师尊,曲无忧。
另一个他却没见过,那人身穿月白色道袍,衣袂上绣着细密的竹纹,气质清冷孤绝,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,却难掩五官的俊朗深邃,周身萦绕着沉静的气场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