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阿姨,要说熟,还是祁豆和枝枝比较熟一点。&rdo;
朱杰秀的目光带着审视,又一次扫过祁豆,见她紧张,才和善地笑了笑:&ldo;谢谢你照顾我们家枝枝。&rdo;
是挺照顾,身心全方面的照顾。程云意心里腹诽着。
&ldo;也别站这了,你们快点去拿早饭吃吧。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。&rdo;朱杰秀客气道。
&ldo;那我们先走了。&rdo;祁豆和程云意又礼貌地说了一句,这才离开。
和祁豆走到拿取餐点的地方,程云意笑着打趣:&ldo;你昨晚和枝枝在一起?刚刚在枝枝的房间里干什么呢?&rdo;
口袋里还装着录音笔,祁豆脸不红心不跳地反问:&ldo;你呢?怎么去别人房间了?昨晚不是在她房间睡得吗?&rdo;
&ldo;冤枉啊大人。&rdo;程云意嘴角的弧度都往下撇,&ldo;昨晚洗了澡,小学妹说要和我继续探讨宇宙奥秘,我俩在阳台坐了会儿,讨论到一半我就睡着了,等冻醒的额时候,小学妹就不见了,我找她找了快一个小时!&rdo;
&ldo;你没打她电话?&rdo;
&ldo;打了啊,我又不是傻子,单纯打了没人接。&rdo;
&ldo;那她应该是开了静音,正常,这么晚谁开手机声音。&rdo;
&ldo;你这话不对啊?怎么话里话外都在维护她?&rdo;
&ldo;我不维护她维护你吗?&rdo;
&ldo;呦吼,听你这意思,你和小学妹复合了?还是快复合了?太不够意思了,你昨晚和小学妹在一起干啥了?&rdo;
看着一脸八卦的程云意,祁豆止住话头,心里乱糟糟的,胡扯了一句:&ldo;研究宇宙奥秘。&rdo;
这熟悉的说法程云意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,还点了点头:&ldo;宇宙奥秘啊,等等,你单纯是在吃醋吧?&rdo;
自从祁豆和段春枝再遇以后,她总觉得自己这好友变了个人,社会磨砺出来的从容淡定都被抛之脑后,又成了爱情里那个一无所知的傻瓜,还是那种尝到一丝丝甜都会乐呵一整天的。
简称,不值钱。
&ldo;对了,你骗枝枝了?&rdo;
骗?祁豆分不清她在说哪一件事,放下手里的豆浆杯,稍稍偏过头:&ldo;你说什么?&rdo;
&ldo;就是说,你是不是骗枝枝你是禾阳二中的?我说你,好端端的编个我的高中干嘛?昨晚从枝枝口中听到的时候我差点什么都交代了。&rdo;程云意话里还带着后怕,要不是段春枝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,当时要是再追问几句,她可能就把祁豆的谎言戳穿了。
&ldo;嗯?她为什么突然跟你聊到高中的事情?&rdo;祁豆漫不经心地带过欺骗的话题,唇角捋平,目光定定落在她身上,&ldo;你们昨晚聊了什么?&rdo;
&ldo;别看我,我还是有道德操守的,不可能告诉你。&rdo;程云意耸耸肩,又把话题拉回正轨,势必要问个清楚,&ldo;你为什么骗枝枝?还是说,你在闻川一中的那个白月光,其实和枝枝有关系,你怕她知道?&rdo;
程云意无意中猜中了一大半,白月光就是段春枝本人,祁豆并不打算公开这件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。
&ldo;云意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&rdo;
&ldo;又怎么了?整这死出?&rdo;每回祁豆说这种话,都会提出一些难回答的问题,程云意都有点应激了。
&ldo;如果你见识过一个人最落魄的一面,你还会喜欢她吗?&rdo;
程云意真想在她脑袋上敲一个大包,打开看看里面是不是水肿了。
&ldo;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?&rdo;祁豆对这种看傻子的眼神很敏感,皱起眉头。
&ldo;你不如先问问,你为什么总是带着答案找问题?&rdo;程云意语重心长地开导她,&ldo;如果要知道问题答案的话,去问当事人不就好了?难道还会有更坏的结果吗?&rdo;
&ldo;你不懂。&rdo;祁豆固执道。
面对弱者,会生出的只有恻隐,而非爱意。
这句话在祁豆脑海中闪过,却并未消失。她想起自己过去在段春枝面前无意识的自大,那时的她明明是想成为段春枝依靠的对象,为什么到最后,却将段春枝视作无法依靠、无法承担责任的弱者了呢?
在这段关系里真正生出恻隐之心的人,不是曾经拯救她的段春枝,是一心向上走的她自己。
得出的结论仿佛一道晴天霹雳,祁豆的肩膀垮下去,直接怔在原地。
秘诀
调戏了祁豆,段春枝的一天本该是愉悦的,但当她忍受完母亲的老生常谈,疲惫地回到房间时,迎接她的却是个坏得不能更坏的情况‐‐录音笔不见了。
&ldo;不可能。&rdo;嘴上安慰着自己,手已经把行李箱里里外外翻了个底朝天,翻到手腕酸痛,不得不接受事实。
段春枝心灰意冷地起身,因为蹲得太久,还在恍惚中撞到了床尾,跪在了摊开的行李箱上,可怜的行李箱原本就被翻得杂乱无章,又发出扭曲的悲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