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想想,段迟来dg是板上钉钉的,又怎么会专门跑去问他这个?
“所以你找我是想说什么?”林安可问。
段迟轻声道:“我本来想问你,要不要和我一起去dg。”
当时林刚已经决定退役,远山也在犹豫,他腰伤实在严重,但如果他也退了,dg就没有能担任指挥的有大赛经验的选手了。
林安可其实是非常合适的人选,他打过几次世界赛,有大赛经验,辅助位又有着天然的全局意识。
段迟有了这个想法,也去跟远山提过,远山也说把林安可挖来指挥dg这群新招募的小孩儿实在太合适了。
“我当时去找你,以为你肯定会愿意。”段迟声音很低,“dg去年成绩不好,但是我有钱,可以签约费开高一点。你在tig待得不开心,许盛跟不上你的节奏,我可以。而且我觉得你当时……应该还不算讨厌我?”
但是他想得再好,也没料到林安可和许盛是那种关系。
在青训营门口看见的那一幕一下子把段迟砸晕了,连开口叫住人的勇气都没了。
老天惯来爱捉弄少年人,尤其是段迟这样一根筋的傻狗,林安可睫毛颤了颤,声音有些哑:“不讨厌。我挺喜欢你的。”
段迟微微抬起眼睛。
林安可挪开平板,抬手,被段迟抱了个满怀,仿佛在隔着时光安慰当时那个灰落落的少年一样,温声道:“你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射手。你说的那天晚上,就是许盛来接我那次,我跟他说,我在青训营认识了一个很厉害的小朋友,他叫safer,很有天赋。”
段迟闭了闭眼,将他抱得更紧。
已经一年过去了,他早就不是那个还没成年,而且蠢得要死的小屁孩儿了。
但听到林安可这样说,他还是仿佛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晚上,他依然站在青训营门口,心里空落落的,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,也没敢出声。
只是这次林安可转头了,看到他了。
“可可。”段迟声音哑了,不知道要说什么,又叫了他一声:“可可……”
林安可抬手去揉他的发丝,一摸居然是硬的,打了发胶。
他好笑地拍拍段迟肩膀,“去洗澡。”
“等一会儿再回去,外面有人。”段迟抱着他不撒手。
从宿舍门下的缝隙里能看到外面走廊的灯亮着,不知道谁刚刚出去了。
林安可默了默,“没让你回去。”
段迟呼吸静了几秒,张了张嘴:“可可?”
林安可推他:“去洗澡。”
头上喷这么多发胶,真扎手。
段迟又惊又喜,还有些不可置信,小心地松开手:“你不生气了?”
“没生你气。”林安可下床去衣柜里拿了一身自己干净的睡衣,递给段迟:“这件是宽松的,应该能穿。”
一直到进了浴室,段迟都还像在做梦一样。
他明明是来道歉的,但可可不仅没有生他气,反而安慰了他,还让他留下!
段迟一边冲洗着头上的泡沫,一边闭着眼默念可可,怎么念都觉得不够。
林安可将平板放回桌子上,原本打算睡前看看的,既然今晚有段迟了,就可以早点睡,比赛复盘明天再看吧。
林安可打了个哈欠,重新回到床上,将灯关得只剩玄关一盏,方便段迟等会出来看路。
等段迟出来时,见到的就是他安静地躺在床的里侧,阖着眼休息,还不忘给自己留盏小灯。
他将吹风机拿进卫生间里吹,确认每一根头发丝都干了后,才打开门出来,钻进林安可给他留好的被子里,小声唤:“可可?”
林安可睁开眼。
段迟将脑袋凑过来,“现在软了。”
林安可眉眼间染上笑意,伸出手在他脑袋上揉了揉,“嗯。”
两人挨得极近,林安可只准备了一床被子,所以他们之间仅仅隔着柔软的睡衣,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体温。
段迟身上还带着热水澡后的温热气息,混着林安可自己惯用的沐浴露的味道。
段迟躺下后一动也不敢动,手臂虚虚悬在林安可腰上,不敢用力,也不敢卸力。
林安可察觉到他的僵硬,侧眼瞧了瞧他故作镇定的表情,“你很紧张?”
段迟这才收了收手臂,圈住他,低声说:“有一点。”
林安可无奈:“我是你男朋友。”
“嗯。”
林安可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段迟哪里经历过这种事,顿时气血上涌,将人紧紧搂着,恨不得把人锁进自己身体里,彻底跟只大狗似的,“可可”、“可可”叫个没完。
林安可起初还耐心应着,直到段迟自己先一僵,悄悄退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