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到家了。&rdo;湛行站起身,&ldo;回去问问姐。&rdo;
老城区的出租屋里,湛宁正对着一沓简历。
&ldo;姐。&rdo;湛行把茶壶往桌上一放,&ldo;孙叔那边,散伙了。&rdo;
湛宁抬起头,尴尬,疲惫,又变成一种破罐破摔的坦诚:&ldo;小行,姐跟你说实话。&rdo;
&ldo;爸以前的老部下,我挨个联系了一遍。要么早被湛明宴踢出公司了,要么一听湛明宴,电话直接挂。孙叔肯见你,是因为我谎称你想出道,请他带带你。&rdo;
&ldo;他说你的条件千载难逢,不出道天理难容。&rdo;湛宁摊手,&ldo;我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。&rdo;
&ldo;我还在想办法让爸去见周叔,就是爸最早的搭档。不过人家现在做实业,见不见,两说。&rdo;
【所以。】系统总结,【您今天的正经事,是被人按着夸了一下午的脸,外加炸了人家祠堂。】
湛行&ldo;嗯&rdo;了一声,去拿水杯。
湛宁瞪他:&ldo;你就不生气?我骗你去见的孙叔,谈的还是出道!&rdo;
&ldo;不气。&rdo;湛行喝了口水,&ldo;我本来也没指望股东大会能赢。&rdo;
&ldo;见这些老部下,是安你们的心。让你们有点事忙,不至于天天盯着新闻掉眼泪。&rdo;
他顿了顿,在心里对系统说:&ldo;我的办法,从来就不是股东大会。&rdo;
【那您的办法是?】
&ldo;找个机会,杀了湛明宴。&rdo;
系统嗑瓜子的声音停了:【怎么杀?上回的教训还不够?他那面盾,您现在连根针都扎不进去,您自己动手就是「我打我自己」意义
当晚,白夜餐厅。
沈屿到得早,挑了角落靠窗的位置,戴着墨镜,面前摆着两杯水。约定的七点到了,湛行没来。
七点零一分。
七点零二分。
沈屿看了眼手机,没有新消息。会变成一场漫长的等待?
他站起来,拿起外套。
&ldo;对我这么没信心?&rdo;
声音从身后传来。沈屿回头,湛行站在餐厅门口,穿了件干净的衬衫,头发明显打理过,手里拎着个纸袋。
&ldo;你迟到了。&rdo;
&ldo;两分钟。&rdo;湛行坐下,把纸袋搁桌上,&ldo;给你带了东西。&rdo;
【叮。】系统凉凉地播报,【宿主,人家一分钟都不想多等您呢。屁股都离开椅子了。】
沈屿看了眼纸袋:&ldo;什么?&rdo;
&ldo;橘子。今天路过水果店,看着新鲜。&rdo;
沈屿愣了一下,低头打开纸袋。六个橘子,圆滚滚的,皮上还带着叶子。他忽然想起快捷酒店里,湛行剥橘子剥得烂兮兮的样子,嘴角动了一下,又压下去了。
&ldo;你剥得烂,还买。&rdo;
&ldo;练。&rdo;湛行说,&ldo;总有一天能剥好。&rdo;
【叮!】系统冒头,【好感度:99。宿主,您这招『送水果』朴实得本系统想给您颁个奖。别的送包送车送楼,您送六个橘子。您是不是还想说『礼轻情意重』?】
湛行没理它,拿起菜单:&ldo;想吃什么?&rdo;
&ldo;随你。&rdo;
&ldo;那我点。&rdo;
菜上来之前,隔壁桌的小姑娘一直往这边瞄。
越来越明目张胆的时候,湛行忽然压低声音:&ldo;别回头。两点钟方向,有个姑娘一直在看你。&rdo;
沈屿的后背瞬间绷直了。帽檐、墨镜、围巾,他今天裹成这样都能被认出来?
&ldo;看了十分钟了。&rdo;湛行啧啧两声,&ldo;放心,看的是你,不是我。&rdo;
沈屿刚要松口气,又听湛行说,&ldo;她眼神不太好。明明我比你好看。&rdo;
沈屿:&ldo;……&rdo;他默默把围巾又往上拉了拉。
那顿饭吃得还算好。中间聊起长相,湛行上下打量他两圈,给出了专业评价:&ldo;你这骨相,混娱乐圈的话,能进前五十。&rdo;
沈屿一口汤差点喷出来:&ldo;咳咳,前五十?&rdo;
&ldo;别小看前五十。&rdo;湛行一本正经,&ldo;全国十四亿人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