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ldo;通透。&rdo;湛行比了个大拇指,从后门溜达出去了。
一分钟后,裴照进了店:&ldo;老师傅,麻烦您看看这个。&rdo;
&ldo;哎呀警官!&rdo;老师傅双手都背到身后,表演了一个现场手抖,&ldo;不行不行,今儿手抖,玻璃碰不了,您这是精细物件,我修就是害您!真修不了!&rdo;
裴照:&ldo;……钟表能修吗?&rdo;
&ldo;表行!表在行!&rdo;
裴照低头看看托盘里的碎片,又看看老头那抖得跟装了马达似的手,眉头微蹙,到底没说什么,端着托盘回了吉普车。
他坐在驾驶座上没立刻走,低声自语:&ldo;手抖修不了?&rdo;
总觉得哪里不对,又说不上来。他看了眼那堆碎片,摇摇头,发动车子走了。
街对面的杂货铺门口,湛行靠着电线杆,满意地目送他离开,然后转身,一头扎进了镇上的小街。
【啧啧啧。】系统咂嘴,瓜子嗑得像在放鞭炮,【看看,看看。人家端托盘去修,您掏钱让店家不修。宿主,您这不是争风吃醋,您这是恶意干扰他人财物维修秩序。本系统友情预言:等沈屿知道球修不好,您还得自己想办法。您这叫什么?这叫亲手掐断别人的路,再自己修一条,路上还撒满自己的钱。】
&ldo;我修,我修好送过去,就说是我赔的。&rdo;
【……】系统噎了两秒,【您早这么上道,孩子都会打酱油了。】
小街不长,湛行一家一家逛过去。
山货店。他站在货架前,煞有介事地拿起一罐野蜂蜜,对着光看了看成色,闻了闻:&ldo;老板,这个,润肺的吗?&rdo;
&ldo;润肺!化痰!我老婆咳嗽就喝这个!&rdo;
&ldo;包两罐。&rdo;
茶叶铺。他跟老板切磋了十分钟,从明前问到雨前,最后称了二两雾栖毛峰,老板看他的眼神已经从看游客变成了看知音:&ldo;小伙子懂茶!&rdo;
五金店。他顺手买了管强力胶,进口的那种,号称能粘航母。又买了套迷你工具,小镊子小夹子,一排摆开,比文物修复师的行头还全。
最后,他在一家小饰品店门口停住了。
玻璃柜台里,摆着个水晶球。
拳头大,里头封着一匹扬蹄的小马,马鬃扬起的弧度,蹄子腾空的姿态,底座上留着刻字的位置,空的,现刻。
湛行盯着它,看了又看。
心脏没来由地沉了一下,又浮起来。
&ldo;老板,&rdo;他指了指,&ldo;这个。底座刻字,刻什么都行?&rdo;
&ldo;都行!&rdo;老板搓着手凑过来,&ldo;您报字,我现刻,十分钟!刻名字、刻日期、刻情话,都行!上礼拜还有人刻了个二维码!&rdo;
湛行掏出手机,使用精神力绘制的摆件底座照片已经准备好,放大,把那行小字一字一字念给老板听。
【宿主。】系统幽幽开口,语气前所未有地复杂,【您这是要干什么?1:1仿制人家夫妻的结婚纪念品?本系统提醒您,这行为搁法律上叫……叫什么来着,本系统数据库里居然没有对应词条,因为正常人干不出来。】
&ldo;原版修不好了。&rdo;湛行说,&ldo;那就赔一个全新的。一模一样的。一个字母都不差。&rdo;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&ldo;修不好的东西,就用新的顶。顶到看不出来坏过为止。&rdo;
【啧啧啧。】系统拖长了音,【哟,您要挥霍了。要挥霍抢来的钱了。两千万刚到手,二千块买了&ldo;手抖&rdo;,现在又要买水晶球。宿主,您这花钱速度,赶上您追人的速度了。】
&ldo;我抢的是湛明宴的钱。那本来就是我的钱。他用假文件骗走的,我凭本事拿回来。我拿我自己的钱,给我老婆的家人赔东西,天经地义。&rdo;
【老婆。】系统把这个词嚼了一遍,又吐出来,【人家跟您分手了。分手时间精确到分钟,11月6日7点45分,有电子凭证,有证人(床板),有物证(裂缝)。您搁这儿&ldo;老婆&rdo;叫得顺口吗?人家现在连您手机号都背不出来吧。】
&ldo;时间戳是他说结束,我没同意。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