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屿靠着车门,慢慢滑坐下去,把脸埋进膝盖里。
就在这时,手机炸了。
尔彦直接打了过来。
沈屿刚接通还没来得及出声,赵姐劈手就把手机夺了过去。
&ldo;喂?沈屿!&rdo;尔彦的声音跟连珠炮似的,&ldo;你到底想好了没有?去不去作证?湛行现在在局子里,拖得越久越被动!&rdo;
&ldo;你是谁?&rdo;赵姐冷冷地开口。
电话那头顿了一下:&ldo;你谁啊?让沈屿接。&rdo;
&ldo;我是沈与遥的经纪人。&rdo;赵姐说,&ldo;我替他回答你:不去。沈与遥不认识湛行。&rdo;
&ldo;哈?&rdo;尔彦的声音瞬间拔高,&ldo;昨天的声明还是&lso;普通朋友&rso;呢,今天直接快进到不认识了?你们娱乐圈翻脸比翻书还快啊?&rdo;
&ldo;声明怎么了?&rdo;赵姐寸步不让,&ldo;声明说的是事实。沈与遥根本不认识湛行!&rdo;
&ldo;放屁!&rdo;尔彦爆了,&ldo;普通朋友能睡一张床?能满城包大屏表白?你这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拿去申遗吧!&rdo;
&ldo;请注意你的用词!&rdo;赵姐也火了,&ldo;湛行现在是杀人嫌疑人!我们沈与遥怎么可能认识一个杀人嫌疑人?!&rdo;
&ldo;他杀没杀人还没定论呢!你这经纪人是老天爷啊你一张嘴就定了?!我告诉你,湛行那个人虽然嘴贱、欠揍、爱装逼,但他杀人轮不到你们来泼脏水!&rdo;
&ldo;嘴贱欠揍?你听听!你自己都承认他爱动手!我警告你,少怂恿我家艺人去给一个暴力狂作伪证,出了事你担得起吗?!&rdo;
&ldo;担不起也比担条人命强!你们这帮人就知道流量、代言、人设……&rdo;
两个人在电话里越吵越凶,嗓门一浪压过一浪,车库的声控灯亮了又灭,灭了又亮。
终于吵完了,赵姐把手机递给沈屿:&ldo;你要是敢去,我明天就召开记者会,宣布你因为精神状态问题暂停一切活动。&rdo;
说完,她拉着沈屿往回走。
回到公寓,赵姐又冷着脸去接电话了,没空管他。沈屿坐在地上,握着手机,翻出老杜的号码,拨过去。
嘟。嘟。嘟。
无人接听。
再打。
无人接听。
&ldo;……接啊。&rdo;他把额头抵在膝盖上,心急火燎,&ldo;你倒是接啊。&rdo;
晚上十一点。候问室。
候问室连着大厅,大厅里就一个值夜班的年轻警察,趴在桌上,睡得口水直流。
栅栏里面,湛行靠在长椅上,翘着二郎腿,正对着天花板吹口哨。
吹的是一首民谣,调子拐来拐去,还自己改了词:&ldo;铁门啊铁窗啊铁锁链……手扶着铁窗我望外边……&rdo;
值夜警察被吵得一个激灵,抬起头:&ldo;喂!能不能安静点!&rdo;
&ldo;不能。&rdo;湛行理直气壮,&ldo;我这是排练。下期节目我有个单人舞台,要唱歌。你提前听了,便宜你了。&rdo;
警察:&ldo;……&rdo;
【宿主,您都被抓了还惦记着节目舞台?本系统敬您的职业精神,但是拜托,您现在的处境是重大嫌疑人,不是选秀练习生!】
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裴照推门进来,白日的警服换成了一身便装。他在栅栏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看着里面坐着的人。
湛行瞥见他,口哨停了,嘴角咧开一个笑。
&ldo;哟。&rdo;他说,&ldo;前来亲眼享受我被关起来的样子?&rdo;
裴照没说话。
&ldo;尽情享受吧。&rdo;湛行伸了个懒腰,把双臂枕到脑后,&ldo;因为这种机会,你这辈子只有这一次,小朋友。&rdo;
&ldo;别叫我小朋友。&rdo;裴照的声音冷下来,&ldo;我年纪比你大。&rdo;
&ldo;哦?&rdo;湛行拖长了音,&ldo;年纪比我大,还跟人拉手钩?那不是小朋友的行为吗?&rdo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