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天澈发现皇后娘娘左边坐的是惠安公主,右边还坐着一个妙龄少女,十五六岁,正是天真烂漫的年纪。
皇后娘娘介绍道:“这是本宫的侄女,婉柔,本宫喜爱礼佛,难得这孩子不怕寂寞,日日陪在本宫身边逗趣,倒是解了几分本宫膝下孤凉。”
婉柔轻步袅袅,盈盈一拜,道:“婉柔见过澈郡王。”
楚天澈笑了一下,心里门门清,道:“杜姑娘客气了。”
惠安公主打趣道:“你们年纪相仿,不必如此客气,都坐下来说话吧。”
楚天澈此时很想说,不坐,让我走吧。
惠安公主继续道:“还是江南养人,昔日你离开时,身子孱弱的紧,如今看来,倒是大好了,个子也高了不少。”
楚天澈客套的笑着,“多谢皇姑姑关心,几年不见,皇姑姑风采依旧,却是丝毫未变。”
惠安公主抿嘴笑着,“哪里能不变,岁月催人老,如今已经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,看着你们成家立业,娶妻生子才是正事。”
皇后道:“惠安说的不错,你们这群小辈也老大不小了,前几日皇上还在说,是该指婚了,否则由着你们自己,他何时才能抱上重孙子。”
楚天澈垂眸笑了笑,然后指着不远处的廊下,道:“皇上真是与臣心有心犀,重孙子在那,今年三岁,小名蛋仔。”
惠安公主张了张嘴,暗暗看了一眼皇后娘娘。
“只是个庶子,算不得朕的孙子”,楚皇扶着德海走了过来,短短三年,楚皇仿佛又老了大半,鬓角的白发特外显眼。
楚天澈起身行礼,楚皇摆了摆手,“坐下吧,又不是在朝堂,不必行礼了。”
楚天澈只得牢牢地坐回去。
楚天澈打量楚皇之时,楚皇也在打量着他,三年不见,楚天澈就像抽高的小树,不复以往的尖锐,此时再看,更像世家公子一般,温润内敛,但楚皇知道,这一切都是假象,玉石包裹着刀刃罢了。
楚皇看了看廊下的蛋仔,道:“你倒是动作快,孩子都生出来了,这孩子的娘呢,是何身份?。”
楚天澈早已编好了理由,道:“他娘在江南,平民女子。”
楚皇哼了一声,“江南多美人,朕早知道你把持不住,既是为你生了孩子,那就封个郡王侧妃吧,尽快接她进京,免得让人说皇家不通情理。”
楚天澈动了动嘴,道:“等等再说吧。”
楚皇一拍桌子,“什么等等再说,既是为你生了孩子,你还想去母留子不成,传出去像什么话。”
楚天澈此时深刻体会到那句话,当你撒了一个谎话,你就得撒无数个谎来圆之前的谎话,恶性循环,无穷无尽。
皇后和惠安公主此时也不好多说什么,楚皇每次见到楚天澈似乎脾气都格外大,她们可不敢触霉头。
楚皇又道:“把那孩子带上来让朕瞧瞧。”
“皇上稍等一会吧。”
楚皇眉头一挑,怒火几乎快要压制不住。
楚天澈道:“他在跟小孩打架,等他打赢了再说。”
楚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不远处的廊下,胖乎乎的蛋仔像一个小炮弹似的,开足马力往前冲,顿时,在他前面几个小孩纷纷被他撞倒,四五个孩子摔在了一起,廊下的栏杆经受不住,吱呀一声断裂,几个小孩像下饺子一样,咕噜噜滚了下去。
站在一旁的楚天清哈哈大笑,伸手把蛋仔从池塘里提溜出来,夸赞道:“干的不错,以一打四,下次咱们争取打十个。”
蛋仔一身是水,眼睛却是亮晶晶的,听见楚天清的夸赞,圆乎乎的小脸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。
楚天澈看见这一幕,也是哈哈笑出来。
楚皇看的眉毛拧紧。
宫宴2
不多一会儿,蛋仔提着一个笼子走了过来,楚天澈瞟了一眼,见笼子里有只橘猫,浑身伤痕累累的模样,心里便猜出来一二。
蛋仔睁着大眼睛看着楚皇,浑身上下都是胖嘟嘟的,一看就是个壮实的娃,楚皇从刚才他以一敌四就看出来了,这孩子脾气倔着呢,问道:“你叫什么名字?。”
“我叫蛋仔。”
“蛋仔”,楚皇看了一眼楚天澈,他知道楚天澈的小名叫蛋蛋,生了个儿就叫蛋仔,于是道:“这名取的可真不讲究,大名可有了。”
蛋仔摇头,“我娘说让爹来取”,说着,回头看了一眼,恰巧看见不远处几个人走了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