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织这个精神崩坏崩坏的女杀手,似乎要为爱大动干戈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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直升飞机落地。
一行人热烈地洽谈。
路决一个人脱身而出,踏上松软的草地,望着这片过于茂盛丶色彩鲜艳的绿草,他缓缓蹲下,伸手拨开後,土壤浮的底色现而出,腥红如血,似乎附着一层红色的不明物质。
“这里的草长得这麽好都多亏于研究人员开发出的红土壤,牛羊吃了长出的草肉质也会变得更好。各位贵客往这边走,我带你们去住的地方。”
“你们赶上好时候了,刚好有一对新人要在这里结婚,到那时会变得更好玩。”
他们很快就见到了那对新人。
彼时女方穿着婚纱坐在花丛中,任何人见了都忍不住感叹一句“她可真漂亮”,直到望见她身旁瘫倒的一堆空酒瓶,以及下一秒,她随手扔出的烟头引起的火灾。
“我讨厌白色!那是死人才穿的,我要粉色的,红加白或者红加绿加蓝,你们听不懂人话吗?”
教徒们一边忙着灭火,一边带她远离着火地,其中一名女教徒悲戚地做了个祈祷手势:“天,希望主听了这话不要发怒。”
两行人擦肩而过。
离远後,吴导师轻声对路决说:“漂亮的外表内心不一定美丽,你怎麽看待那位小姐?”
路决被烟味呛出眼泪,他扭头,目光落在殷织光洁的後背,语气平缓:“我认识她,原本是我们学校的学生,应该是为了和男友结婚退学了。不管怎样,希望她的选择能让她幸福。”
吴导师欣赏地点点头。
这份温雅在现代浮躁的社会不多见,特别是他们法律人,无时无刻不深陷于混乱的争论。
路决像是这片混沌中一抹清透的光,即使被逼上绝境,也不像常人外泄恐惧到疯狂的情绪,时常理智一直清醒,无人不为他的辩论表演而震撼。
“再有多点时间就好了,这里说是农家乐,但更像大型的实景剧本杀,连那个时代的法律都做到了百分百的复刻,中世纪欧洲的法律在世界上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”
聊到专业领域,老师和学生忘却先前的小插曲,就着烤羊肉和果酒一直畅谈到深夜。
人都走空,吴导师喝下最後一口酒,惊讶道:“都这麽晚了,你快去休息吧,明天不是还要帮他们做宣传吗?”
路决望着快空了的酒桶,皱眉:“我先扶您回去,这些已经超过你平时喝的量了。”
吴导师摆摆手,“度数不高,你看我脸都没红,倒是你,怎麽不尝尝,是他们按古法亲自酿造的,确实和工厂的酒很不一样。”
路决无奈笑笑:“老师,你忘了我不能喝酒?”
“哈哈哈好吧,看来我真的醉了。”
临走前,路决久久凝视着酒桶,最终用银色酒杯装满一小杯,封上保鲜膜装进口袋。
再擡头,老师消失不见,他的手机收到一个中年男人笑容满面坐在飞奔马车上的模糊图片,他笑了一下,收起手机。
用餐的地方离那片中心建筑还有些远,只有附近几个挂在墙壁的火把并不明亮地播撒光芒,路决正要去找工作人员问问哪里还有这种交通工具,迎面与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撞上。
“你怎麽在这?”殷织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,紧接而来的是质问。
路决平静地望着她,虽不知另外一个路决做了什麽,但他没必要和她纠缠下去,便只是出声礼貌借过。
哪料,殷织竟再次叫住他:“你,真的想清楚了,这麽快?这还只是第一天。”
她一脸不敢相信。路决不知道为什麽,感觉她看起来有些伤心,不过很快,在他冷静的目光中,那股朦胧的悲伤慢慢变得安宁。
殷织敛眸,轻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眼底一抹呼之欲出的崩坏也随之收束,如灰烬一般消散而去。
路决松了一口气。
殷织穿的还是早上那条鱼尾婚纱,不知出于什麽原因,尾端只剩零散的布条,像头顶那片群星的尾迹,不时缠绕轻扫过她的脚腕。
脚腕却并不如上半身光洁无暇,似是出于跑动玩闹的缘故,被草割伤留下了细小的划痕,泛着新鲜的嫩红色。
路决察觉到後,问:“需要我为你叫医生吗?”
殷织看了他一眼,将腿往後藏,轻声问:“既然你想清楚了,我之後还能来找你吗?有点事情需要你帮忙,不过你不用担心,我不会再像以前缠着你。”
“什麽忙,我们可以坐下来慢慢说。”
这时,殷织紧张兮兮地回头看一眼,伸手拍在他胸膛推了一把,“不行,你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在一起。”
两人距离一下子拉远,路决踉跄着重新站稳,他琢磨着殷织的话,认为有点歧义,他们又不是偷情,怎麽还不能让人看见了。
“我先走了,千万不要让云墨青发现你。”
那抹白色身影消失在摇曳的火苗中,半晌後,路决的手伸进外套内侧的口袋,一张边缘不平整的纸出现在那,上面呈现出一张简易的地图,优越的画手使那条直通往少女闺房的路线格外清晰明了。
——午夜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