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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5页(第1页)

不出所料,后两局都是陆宇周的队伍赢了。

见到她从教师办公室出来,已经换好衣服洗了澡的男孩挎着书包,规规矩矩抱着花,等在楼梯口,遥遥地就朝着她投来目光。

金黄的余晖洒落在空寂的走廊,浮尘随着吐息无声飘舞。

现在早已经过了放学的时间,这一片没有教室,所以鲜少有人,班主任路过离开,姐弟都打了招呼。

班主任走后,楼梯口彻底只有他们二人。

陆念枝一步一步向台阶下走去,高跟鞋清脆悠扬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楼梯里传响。

陆宇周屏息等待她的降临。

她来到他的面前,在他足尖之前的两三节台阶上站定,这样以她的位置,仍然可以俯视他,占据上风。

陆念枝:“长本事了,成绩下滑的这么厉害。”

陆宇周从顺如流,薄唇微动:“我错了。”

他望着她的脸色,知道其实她并不在意他的成绩,也知道她没有真正地生气。

少年的脸颊发热,内心蔓延开一种羞耻,她知道了他成绩下滑的事,自然也就知道他为什么成绩下滑。

自从她说出那些难堪的话之后,这几个月以来,他一直与她保持着距离,表面上是若无其事的,可事到如今,这层伪装就这么水灵灵地被撕开了。

他根本就不是在她面前那样真的毫不在意,他在意她,在意的不得了,他惨烈下滑的成绩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可与此同时,羞耻被另外一种沸腾的情愫压过一头,他的心为此哗然并隐隐期待着。

少年已经洗了澡,身上清清爽爽,白皙的面庞上挂着一副金丝眼镜,藏在其后的漆黑眼珠子微动,鼻息颤动了一下:

“主人要怎么罚我?”

陆念枝垂下的眸子微动,楼道间洒落的金黄落满她的头发,每一根头发都散发着神圣的光芒。

藏匿着隐秘欢喜的呼吸几不可闻。

陆宇周殷殷期盼的眼直勾勾仰视于她。

陆念枝:“你今天打赢了比赛,勉强将功补过吧。”

在办公室的时候,班主任就掏出手机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,还说让她重视陆宇周的教育问题,但也不要逼得太紧,不然容易出心理问题。

楼下还有学生凌乱的脚步声,或匆忙,或清闲,或沉重,或轻快。

教学楼外,校园音乐广播每天准时响起,青春校园歌曲飘飘扬扬在这片土地上空回响。

“终于做了这个决定,”

“别人怎么说我不理,”

“只要你也一样的肯定,”

“我愿意天涯海角都随你去。”

楼梯间的空气默然无声,只有彼此的呼吸,以及流转对视的目光。

陆念枝先一步垂下眼,落在他怀中的幽蓝花束:“知道这是什么花吗?”

陆宇周低头细看,看着是蓝色的绣球花,但和一般的绣球花不太一样,密密麻麻海星般的花瓣外翻,粗略一看,又像是千千万万只蝴蝶的翅膀。

幽静的蓝,干净清冷。

他答:“绣球。”

“绣球花的一种。”陆念枝低垂下的浓密眼睫动了动,“角宿一。”

“它的花语是”陆念枝一动不动看着他,“愧疚的温柔,真诚的歉意。”

教学楼外的广播歌曲还在传唱——

“只要你一个眼神肯定,”

“我的爱就有意义。”

“我们都需要勇气,”

“去相信会在一起。”

“人潮拥挤我能感觉你,”

“放在我手心里——你的真心。”

陆念枝的眸子也染上了余晖的温暖,圆润黑亮的瞳孔界限被晕开,她眨了下眼,嗓音温柔动听:“对不起。”

一只手穿透胸腔,一把狠狠地攥住心脏,像揉搓炒过的茶叶一样用力碾压,血液化作茶汁,沾了人一手。

陆宇周听见自己的嗓音艰涩:“这又是什么羞辱我的手段吗?”

他低下头掩饰自己慌张的情绪,可一低头,映入眼帘的就是占据全部视线的蓝色绣球花。

花瓣真化作了蝴蝶,扇动着密密麻麻的翅膀,令人眼花缭乱,心绪不得安宁。

下一秒,陆念枝骨感冰凉的手卡住他的下巴,将他的脸抬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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