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波潮期只持续了四十分钟,然后像被抽走一样,整座城忽然安静下来。
傍晚六点,夕阳从落地窗照进来,把客厅地上的碎玻璃照得亮。
苏念站在楼梯口,看着楼下。
沙倒了,茶几翻过来,墙上有一道长长的刮痕。两个佣人正低着头收拾,脖子后面的贴片已经换成新的。
看到她下来,两个人都停下了。
“太太。”女佣的声音在抖,“对不起,我下午……”
“没事了。”苏念说。
女佣抬起头,眼眶红得厉害。
“我真的……我控制不住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苏念走过去,把她手里那块碎玻璃拿走,“先别割到手。”
女佣愣住,然后眼泪掉下来。
【系统提示:宿主行为符合“善良女配”人设,隐藏数值+5。】
苏念没有理会那条提示。
她转头问:“傅衍呢?”
“傅先生在书房。”男佣说,“他……他让我们不要上去。”
苏念走上二楼。
书房的门关着。她敲了两下,没有回应。
推开。
傅衍坐在书桌后面,衬衫已经脱了,搭在椅背上。他的左手小臂上有很大一片红,从手腕蔓延到手肘,皮肤表面浮着一层细密的疹子。
他正在用一只手给自己上药,动作很笨。
“我来。”
“出去。”
“你单手怎么上。”
他抬头看她。
眼神很冷,但那层冷底下有别的东西——疲惫,还有一点她说不上来的东西。
“苏念。”他说,“我刚才说了什么。”
“你说你压不住的时候,让我离你远一点。”
“现在潮期退了。”她走过去,从他手里把药膏拿走,“而且你的手在抖。”
他没有再拒绝。
苏念在他旁边坐下来,挤了一小段药膏在指尖。
冰的。
涂上去的时候,他的手臂肌肉绷了一下。
“疼?”
“不疼。”
“那你绷什么。”
他没回答。
她继续涂。药膏是白色的,味道很淡,有点像薄荷。她一点一点地抹开,从手腕到手肘,每一寸都抹到。
他的皮肤很烫。比正常人烫得多。
“潮期会传染。”她低着头说,“那传染之后会怎样?”
“会失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