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预想中血肉横飞、神魂俱灭的画面并没有出现。那团浓郁的黑雾被这一巴掌拍得瞬间溃散,化作无数细碎的灰雾,如同被狂风吹散的蒲公英,轻飘飘地融入了周围的空气中。
没有惨叫,没有鲜血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阻力。
左男“逃”了。或者说,他被迫放弃了所有的物质形态,重新变回了那个无形无质的世界意志本体。
他悬浮在半空中,以一种全知全能的上帝视角,俯瞰着下方的青瓦台地区,此时青瓦台已经被攻破,新棒国的收复军与龙华国的修士已经拿下了大片地区控制权。
没有躯壳的他,现在根本干涉不到任何人。
但同时,他也不被世界上的任何物质所影响。
李意期那毁天灭地的灵力威压从他身上扫过,就像是一阵微风穿过空气,没有激起半点涟漪。
他变成了一个彻底的“幽灵”,一个只能看、只能听、却永远无法触碰这个世界的旁观者。
“唉……”
左男叹气一声直接跑路,他可不想一直留在这里看着。
“哦?变成了意识体?”
李意期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,声音仿佛直接穿透了维度的壁垒,在左男那无形的意识深处响起。
“你以为,换个形态,我就拿你没办法了?”
那声音并非通过空气震动传播,而是直接在他的意识核心深处炸响,震得左男那团无形的意志体剧烈颤抖。
左男惊恐地“看”向地面。李意期那双淡漠的眸子,竟然真的穿透了维度的隔阂,精准地锁定在了他所在的位置。那种被注视的感觉,就像是被剥光了扔在冰天雪地里,无处遁形。
一段尘封的记忆突然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当初,他也是以这种没有躯壳的意志形态去见的陵雾。
那时陵雾明明只是个快死的半神,却也能清晰地看见他,甚至与他对话。
一个让他如坠冰窟的结论浮上心头:也就是说,半神……已经能看到他了!
不仅仅是看到。
李意期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对着虚空轻轻一点。
“定。”
简简单单的一个字,却言出法随。
左男惊恐地发现,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瞬间凝固成了实质的琥珀。他引以为傲的、可以瞬息游遍全球的意志体,此刻竟然被死死地钉在了原地,连一丝一毫的波动都无法传出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!”左男的意识在疯狂咆哮,“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意志!你怎么可能用这个世界的束缚规则束缚我?”
“规则?”李意期轻笑一声,身影缓缓升空,一步步踏在虚无之中,如同走在平地,“你只是个世界的‘管理员’,而我,是即将超脱世界的‘玩家’。你所谓的规则,对我而言,不过是用来打破的枷锁。”
他走到左男面前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三尺。李意期甚至伸出手,像是抚摸一件瓷器般,轻轻拍了拍左男那团无形的意志虚影。
“既然你没有身体,打起来也没手感。”李意期摇了摇头,眼中闪过一丝戏谑,“不过,我有的是办法让你‘出来’。”
说罢,李意期手掌一翻,掌心之中浮现出一枚散发着古老气息的金色牌子。
“这是‘锁魂封灵符’,原本是用来对付那些试图夺舍的孤魂野鬼的。既然你没有躯壳那我就把你封进这牌子里,让你永生永世只能待在这方寸之间,如何?”
左男的意志体剧烈地扭曲起来,那是极致的恐惧。
又被封印?
那比杀了他还要难受!作为世界意志,上次被麻岛封印,那种幽闭和无力感,让他都不敢再找麻岛的麻烦了,再来一次他不得彻底疯掉!
“不!半神前辈!我投降,您要我做什么都行,放过我!”左男发出了歇斯底里的精神波动,“我是世界意志!我能投靠您,这样您就掌握了一个世界!”
“哦?投靠我?也行吧,但我不放心你。”
李意期挑了挑眉,手中的金牌光芒更盛,“进来吧。”
话音落下,他不再犹豫,手中的金牌化作一道金光,如同捕食的毒蛇,猛地扑向了那团瑟瑟发抖的黑雾。
左男——封印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