岑嘉和低垂着脑袋,“想去找护士,但我这个情况,人家根本就看不见我。”
应满噗嗤一笑:“想什么呢你?人家要是真能看到你,也会被你吓一跳。”
岑嘉和垂着的脑袋更低了,声音暗哑:“对不起应满。我一点忙都帮不上你。”
“又道歉?”应满歪着脑袋看着他。
岑嘉和猛然反应过来,下意识说了句“抱歉”。
短促的一声道歉戛然而止,他皱着眉,有些懊恼地低下头。
应满被他的模样逗笑。
高中的时候怎么没发现岑嘉和是这一款的?
她静静盯着面前诊房的门牌看了一会儿,脑海中突然浮现微信里ay的那条信息,应满咬了咬口腔里的软肉,屏住呼吸,身子慢慢朝身侧倾斜。
太阳穴抵靠住对方肩膀的瞬间,她感觉到对面人的身体一僵。
见对方没有躲开,应满忍不住弯了弯唇角。
余光注意到周围没有人,她压低声音,用气音开口:“有点困。”
岑嘉和失焦的眸子慢吞吞聚回神,原本僵硬的肩膀往下放了放。牢牢的接靠住了她的身体。
二人就在诊室门口静静坐着,看着里面出来一人又进去一人,门口垫子屏幕上应满的名字出现在下一位的等候区。
岑嘉和垂眸看了眼应满的情况,又将视线偏移到他处。
察觉到对方紧贴在自己膝上的手侧,他犹豫两秒,小心翼翼地将手放上去,试探般握住。
他屏住呼吸,直到手中感受到对方紧紧回握住的力道,那一口憋了不知道多久气才被缓缓吐出。
医院的暖气没开够,南方冬天室内总比外更冷。
应满靠在墙壁上,凉飕飕的壁面冷地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身旁的人没有温度,在其他人眼里只是一团虚无的空气。
她裹了裹大衣,还是往身边鬼的身上蹭了蹭。
岑嘉和握着她手的力道紧了紧:“很难受吗?”
应满缩在衣服里,闷闷摇了摇头。
过了一会儿,身体的冷意缓了些,她又轻轻摇了摇手,将岑嘉和的注意吸引过来。她温温吞吞地喊了一声他的名字。
“嗯。”他应声。
“你害怕吗?”
岑嘉和沉默着,半晌才低低“嗯”了一声。
应满目光平平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:“我也有点怕。”
他偏头看向她。
应满又将脑袋往他肩膀上送了送,没有抬头看他,握着他的手收紧需抓了一下:“如果查不出病因,你要走吗?”
查不出病因,基本可以确定是因他引起的身体不适。
岑嘉和的呼吸忽然放慢,眼前一片空白。
“不知道。”他诚实道。
听到这个答案,应满才仰起头看他。
在她家待了这么些日子,也陪她吃了这么多顿饭,他的脸上还是瘦的有些脱相。
魂体似乎是保持着死前的状态,永远不会改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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