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讽刺道:“还是你觉得,你可以靠剽窃别人的设计案一辈子?”
沈白:“……”
话已至此,应满觉得也没什么还能说的了。
就算她的翻案没人在乎,她也要去试一试。不试才会直接败。
她转身就走,一进电梯,给岑嘉和使了个眼色。
岑嘉和按下关门键,电梯开始下行。
岑嘉和有些担心地看向她:“满满,他的那些话你不要放在心上。我们还没试,不一定不成功。”
应满耸耸肩:“跟一个脑子有病的人,我跟他计较才是我脑子有病。”
闻阳煦朝她竖起大拇指:“好心态应满。”
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库,应满前脚刚踏出电梯,后脚手机响起一声通知铃声。
滑开屏幕一看,她的脚步顿住。
岑嘉和也跟着停下步子:“怎么了?”
应满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拉着岑嘉和又折返回电梯,按下十楼。
短短一分钟,电梯再次运行回十楼。
电梯门一打开,沈白那张带笑的脸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。像是早有预料她会回来。
应满举着手机问:“这什么意思?”
“送你的礼物。”
应满打开他发来的录音,将手机音量开至最大。
下一秒,听筒里传来沈白的声音。
“……当我看到你的设计案被冠上我的名字交上去的那一刻,我心里涌现了一股难言的喜悦。我觉得我赢了,在对抗自己的过程中赢了……”
是他们刚刚的对话。
整整五分钟,他们将录音的全部又听了一遍。
“什么意思?”应满问。
沈白依然笑着:“你不是想要翻案吗?靠公司公平,你已经吃到闭门羹。那接下来你想怎么做呢?”
应满紧咬着唇,死死地盯着他看。
“只能靠舆论了吧?”
沈白眉心舒展:“按照现在网络的导向,靠这一段录音就可以毁了我的一切。”
应满:“所以你把证据送到我手上,让我毁了你?”
沈白缓缓舒出一口气,道:“得到wsa的项目以后,我没有很开心。”
“偷了你的作品,将你的作品冠上我的署名,我也没有很开心。”
“计划一切顺利,我以为我会开心。但我从wsa的会场回来以后,喜悦从身上褪去,我突然又想起我们留学时搭档设计的场景。好像拿了别人的作品只能开心一瞬间,我以为我赢了,但我还是输了。”
“我知道自己的计划不能长久,一直都知道,”他抬起眼,正眼看着应满,“我不知道你手上有多少可以翻案的证据,但加上这一段录音,多少会锦上添花吧?”
一通莫名其妙的话,应满忽然对眼下的处境想笑。
她真诚发问:“沈白,你回国以后有没有去精神科看过?”
沈白扬眉。
应满抬手制止:“不是骂你哈!真诚建议,我觉得你现在脑子可能有点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