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看出什么了?”黑暗中罗老歪警惕的问道。
在经过祠堂时,他发觉了孩子身上有古怪,但是具体是什么他又说不上来。
蛇天成沉声道:“那男孩印堂发暗,女孩眼睛底下有黑气,都是被东西压着魂的相。但压他们的东西不在村里,在山上。”
“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?”罗老歪问道。
蛇天成轻笑一声,“我白天看到祠堂后头有座小庙,里头供的泥像头上被红布蒙着。那红布底下透出来的味儿不对。”
“什么味儿?”罗老歪追问道。
“血腥味,那泥像里头掺了东西。”
二人正说着,窗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。
那声音像小孩在跑,但脚步极轻,几乎听不见落地声。
蛇天成一把推开窗户。
月光下,一个红布褂子的小身影正往祠堂方向跑,跑得极快,两条腿几乎不沾地。
是白天那个男孩。
罗老歪和蛇天成对视一眼,翻身出窗,远远跟在后面。
那男孩跑到祠堂前,直愣愣地跪在那排铁签子前,双手合十,嘴里念念有词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那双眼睛里全是眼白,黑眼珠翻上去了。
接着,那女孩也从另一条巷子里飘出来。
女孩脚底板离地三寸,红布褂子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只纸扎的人。
两个孩子在祠堂前并排跪下,开始一下一下地磕头,磕得极重,额头撞在青石板上砰砰响。
罗老歪正要上前,一只手从背后拽住了他袖子。
“别动。”王村长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他们身后。
他脸色严肃,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,“千万不能打断,打断了一村人都得遭殃。”
罗老歪还想说什么,王村长却拉起二人,悄悄回到了村西的空房。
刚一进屋,王村长脸色阴沉,生气说道:“你们两个外乡人,大晚上不睡觉瞎转悠什么?是想害死我们全村人吗?”
罗老歪却不解释,质问道:“那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?”
王村长冷哼一声,“那两个孩子是在供奉太公。”
“太公?”罗老歪立刻想到蛇天成看到的小庙中神秘的泥像。
“什么狗屁的太公,就是一个害人邪祟!”蛇天成哼笑道。
“大胆,你们两个外乡人怎么敢污蔑我们的守护神是邪祟。”王村长瞪大眼睛喊道。
“是不是邪祟,你心里没数吗?”蛇天成质问道。
王村长梗着脖子道:“你们懂什么,我们村子几辈人供奉太公,在太公的保佑下,村子每年风调雨顺,他怎么可能是邪祟,再对我们太公不敬,你们两个人立刻离开我们村子,我们不欢迎你们。”
见对方态度坚决,罗老歪示意蛇天成先不要说话。
“村长消消气,是我们两个做事唐突了,我们也是担心那两个孩子。”
“这个不用你们担心,孩子好好的,不会有事。”村长信誓旦旦地说道。
“你们口中太公真的那么灵验吗?”罗老歪好奇问道。
王村长扬起脸,一脸骄傲地说道:“那是自然,只要我们选一对童男童女举行仪式,请太公保佑,之后一年村里都会没灾没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