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老歪走进祠堂,将供桌往旁边一推,露出底下的青砖。
村长壮着胆子走进来,看到祖宗的牌位散落了一地,立刻哭着跪倒在地。
“列祖列宗在上面,不孝子孙打扰各位祖宗在天之灵了。”
“别跪了,这下面不是你的祖宗,而是邪祟的老巢。”
罗老歪冷声说着蹲下身子,将地上的青砖猛地掀开。
地砖之下顿时露出一道巴掌宽的石缝。
一股子陈年香灰混着烂肉的气味直冲脑门。
村长顿时吓得瘫坐在地上,“祠堂下面怎么会有一个洞?”
罗老歪没有说话,将周围的青砖一一起开。
随着缝隙不断扩大,下方出现一条斜着凿下去的土阶。
台阶上全是黏糊糊、形如鼻涕的恶心粘液。
罗老歪点了两根火把,递一根给蛇天成。
“小心行事。”
蛇天成接过火把,忍着脚下的恶心走了下去。
越往下走,空气越粘稠。
火把的光只能照亮眼前两步远,两侧土壁上密密麻麻全是手指头粗细的窟窿眼。
每个窟窿里嵌着一颗灰白色的肉芽,像谁把一簸箕癞蛤蟆眼睛钉在墙上。
蛇天成拿刀尖拨了一颗,肉芽啪地爆开,溅出一股酸水,落在土壁上滋滋冒白烟。
很快在土阶的尽头,出现一个三四丈见方的地窟。
在火把的照射下,地窟正中间盘着一团肉乎乎的东西。
那团东西体型比水缸还粗一圈,通体呈现粉嘟嘟的白色。
更为诡异的是,在它表面密密麻麻凸起很多人脸形状的疙瘩,都是一张张小孩的脸,闭着眼,嘴一张一合却没声音。
肉团底下坐着厚厚一层黑泥,泥里混着碎骨和没消化完的布片。
“这就是肉太岁的本体了吧?”
蛇天成刚要上前,忽然地窟顶上滴下一滴黏液,正好落在蛇天成后脖领子里。
他伸手一摸,手上粘液拉起长丝,刚要张口骂对面那团肉团突然蠕动了一下。
肉太岁中间那张人脸猛地睁开了眼,一对灰白瞳孔直勾勾盯着他。
“装神弄鬼!”
蛇天成横刀在手,就要冲向肉太岁。
可下一瞬,肉太岁表面裂开一道竖缝,露出里面一圈一圈的牙。
大的小的都有,还有几颗明显是小孩的乳牙,歪歪扭扭挤在一块。
肉太岁大口张开,一股灰白色雾气冲着蛇天成喷射过来。
蛇天成屏住呼吸急忙后撤,但吸进去那一口已经让他脑子有些迷糊。
“天成,小心!”
罗老歪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后领往后拖,顺手从腰里摸出一把粗盐撒过去。
盐粒落进雾里噼啪炸响,灰白雾气被冲散了一半。
“小心,这玩意儿会迷魂。”蛇天成甩了甩脑袋,方才清醒过来。
肉太岁见迷魂雾没管用,两侧猛地伸出四条触手。
每条都由小孩胳膊组成,末端长着一个干瘦的人手,指甲盖灰黑发亮,朝二人脚脖子就缠。
蛇天成刀光一翻,一刀砍在最前面那条触手上。
刀锋入肉的手感跟砍冻猪油一样,黏黏糊糊切进去,断口处喷出一摊灰白浆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