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若萦猛地把自己的手抽出来,白皙的手臂被母亲的指甲刮出了好几道很长的红印。
她抬起头,看着母亲,一字一句地沉声道:“我们结婚了。霍炎是我的合法丈夫,你的女婿。”
“我不认!吉若萦!你休想让我承认!”
“你不认也是。证都领了。”吉若萦冷道。
何淑仪的脸色变了。她张了张嘴,声音往上扬:“吉若萦,你——”
“妈咪。”吉若萦打断她,“今天是姑婆的寿辰。外面三十多位客人,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吵?”
何淑仪被这一句堵住了。她盯着女儿,胸口剧烈起伏着。
吉岳麟和吉修泽从外面走进来。
吉岳麟板着脸,看了何淑仪一眼,声音比平时沉:“淑仪,今天是姑母的寿辰,来了很多贵客。不要在外人面前闹笑话,让姑母和爸没面子。”
何淑仪怔住了。
平时吉岳麟对她多忍让,今天这话说得重,重到不像他。
她眼圈一红,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“我回房了。”她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正好撞上霍炎从外面进来。
霍炎手里端着一杯茶,大概是刚跟哪位客人说完话。
他看见何淑仪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没叫“妈”。
何淑仪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霍炎的目光迎上去,甚至挑了挑眉梢。
何淑仪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她回了房间,关上门。午饭的时候也没出来。
席间,吉慧如问了一句:“淑仪呢?”
吉岳麟说:“她有点不舒服,在房里歇着。”
吉慧如没再问。
霍炎坐在吉若萦旁边,给她夹了一筷子菜,余光扫到她手臂上两条长长的指甲印,眸色一沉。
家底是真厚
何淑仪在房里关了一整天,连晚饭都没吃。
她坐在窗边,听着外面宾客的声音渐次散去。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亮了,前厅的喧闹也慢慢安静下来。
何淑仪心想,应该可以出去找那个黑社会混混摊牌了。
她才不怕他。一个南美来的帮会头子,哪敢在这里嚣张。
她一定要让若萦和他分开,哪怕闹到断绝母女关系。
何淑仪把要说的话在心里过了好几遍,准备拉开门出去了。
门上忽然响了两声。
梅姨在门外说:“夫人,好点了吗?我们老太太请您下去一起喝茶吃茶点。”
“好多了,我这就去。”何淑仪应了一声。
她坐到梳妆台前,重新上了口红,理了理头发,然后站起身,拉平衣服上的褶皱,昂头挺胸地走了出去。
茶室里,家里人都在。
吉慧如坐在主位,吉景兆在旁。吉岳麟和吉修泽坐在一侧,吉若萦和霍炎坐在另一侧。江莱和盛延洲坐在靠窗的位置。就连贺谨予也来了,坐在角落里。
霍炎坐在吉若萦旁边。他今天一直没怎么说话,但那道身影坐在那里,就显得茶室里有一块地方是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