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收起来。”他当机立断,“或许之后有用。现在我们必须立刻离开!”
众人点头,不再耽搁。
清河将玉兰簪小心收起,六人辨明方向,沿着那条通往更深处的甬道,急前行。
而一直注视着他们一举一动的‘饲主’见傀儡被灭也没有愤怒,而是露出了一个莫名的笑容。
“是该说你们大义灭亲呢?还是该说你们六亲不认呢?真期待你们现真相的那一瞬间啊……”
那笑容冰冷而玩味,如同毒蛇吐信,在幽暗的核心密室中无声蔓延。
玄冥鬼城地下,暗流汹涌;幻星宗内,亦是波谲云诡。
璇玑殿内,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众长老的目光如同利箭,齐齐射向那安然坐在宗主之位侧方、甚至有些慵懒地斜倚着的温时宴。
他先前被幻翼神兽的力量震飞,此刻却仿佛无事生,甚至自己“搬”了张椅子,就放在宗主宝座旁边,姿态随意,甚至带着几分挑衅。
“温时宴!”盖予晖额角青筋跳动,几乎要按捺不住动手的冲动,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这里不是你撒野的地方!滚回你的魍魉城去!”
温时宴撩起眼皮,那双深邃中带着邪气的眼眸扫过盖予晖,轻笑一声:“盖师兄,火气还是这么大。我来,自然是来帮忙的。毕竟,我那‘好师弟’丢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,你们……收拾得了吗?”
“幻星宗的事,不劳你这个叛徒费心!”丹霞长老冷声道,指尖已有丹火隐现。
“叛徒?”温时宴咀嚼着这个词,笑容变得有些玩味,又有些冰冷,“是啊,我是叛徒。可你们有没有想过,我为什么要叛?而项暮情……他又为什么能坐稳这个位置?”
他再次将话题引回项暮情身上,目光扫过案桌上那冰冷的宗主令牌和印玺。
尘应淮死死盯着他:“你到底知道什么?说清楚!”
温时宴却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看向一直沉默立于宝座上方、羽翼微拢的幻翼灵体。
“幻翼,瑶光海域的守护神兽,与项氏皇族契约相连。”
他慢悠悠地说:“可你对项暮情的态度,似乎不止是守护者与皇室成员那么简单。你阻止我碰那个位置,仅仅是因为‘护主’?”
幻翼金色的眼眸平静无波,灵体微光流转,没有出任何声音,仿佛一尊没有情感的神像。
但温时宴似乎并不需要它回答,自顾自地说下去:“因为你知道,项暮情根本不是真正的‘项暮情’,对吧?”
此言一出,满堂皆惊!
“你胡说什么!”盖予晖怒吼。
“胡说?”温时宴嗤笑,“那你们告诉我,项暮情从哪里来?师父亲自带回来的?师父可从没说过他的身世!他的修为增长为何如此违背常理?他对神道法则的理解,为何仿佛与生俱来?还有……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道:“你们谁见过他面具下的真容?或者说,你们谁有把握,那面具下的脸,就是你们以为的样子?”
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重锤砸在每个人心头。
关于项暮情的来历,确实是幻星宗最大的谜团之一。
上任宗主将其带回时,只说是故人之后,天资卓绝,便收为亲传,其余一概不提。
而项暮情也从未提及自己的过去,终日面具覆脸,神秘莫测。
只是他实力增长太快,威望太高,久而久之,众人便习惯了,甚至觉得理所当然。
如今被温时宴血淋淋地撕开这个口子,所有被忽略的疑点瞬间翻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