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!”海月打断了这群话题跑歪的人,“现在最重要的几点是,项暮情离开的原因、傀儡的真相,以及目前深陷在玄冥鬼城里的那些弟子的安危。”
“别说我没提醒你们,玄冥鬼城周边的空间正在被封锁。”
海月的话如同一盆冰水,瞬间浇醒了沉浸在悲痛、愤怒与过往纠葛中的众人。
空间封锁?
这四个字比任何猜测都更令人心惊。
玄冥鬼城本就诡异凶险,若其周边空间再被强行封锁。
那就意味着里面的人出不来,外面的人难进去,彻底成了一座孤岛、一个死局!
夜初宁、清河、凌霜、谢宁、陆九安……
全都被困在了里面!
“什么?!”晏卿脸色骤变,再也顾不上师尊的秘辛或傀儡的真相,急声问道,“海月师叔祖,消息可准确?封锁到了何种程度?是何人、何种手段所为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温时宴倒是略知一二,“一百六十年前,你师尊在魍魉城遇到的那个对手。”
反正那时候玄冥鬼城的城主还不是他,说与不说无所谓。
经他这么一提,所有人都想起了什么。
“那家伙还没死心?”
“不对,应该说那家伙还活着呢?”
命就这么大吗?能从神侍手中活下去?
温时宴口中的那人,他们都知道是谁。
霍孤星,一百多年前曾在魍魉城里进行过献祭仪式,但被项暮情阻止了。
而他本人也被项暮情召唤出的神侍给杀死了。
如今竟然又活了吗?
………
随着夜初宁等人继续深入地下裂隙,那沉闷的“咚…咚…”声越来越响,越来越密集。
仿佛整座玄冥鬼城的地下,都成了一个巨大生命体的胸腔,而这声音就是它贪婪搏动的心脏。
甬道开始向下倾斜,坡度越来越陡,四壁不再是粗糙的岩石,而是渐渐被某种光滑、暗沉、如同生物内壁般的物质覆盖。
这“内壁”微微搏动着,表面密布着细小的、如同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。
纹路中流淌着粘稠的、散出甜腻腐臭的暗色液体。
空气已经粘稠得几乎化为实质,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淤泥,浓郁的阴煞之气几乎要冻结灵力运转。
若非夜初宁以“潮音魂珀”残留的净域力量勉强护住众人,恐怕金丹以下的修士早已被这环境侵蚀同化。
“这里……简直像在什么怪物的肚子里。”陆九安脸色白,强行咽下喉咙的不适感,传音都带着颤意。
楚星漓指尖凝聚的青色音波也黯淡了许多,在这里,连音律法则似乎都被扭曲、压制。
“小心两侧。”夜初宁的声音在众人脑海中响起,低沉而凝肃,“那些‘血管’在汲取我们逸散的灵力。”
众人闻言心中一凛,仔细感知,果然现自身护体灵光与空气接触的边缘,有极其微弱的灵力丝线被那些暗红“血管”悄无声息地吸走。
虽然度不快,但若长久停留,消耗将十分惊人。
“加快度。”清河当机立断,“不要与这些‘血管’接触,尽量收敛气息。”
六人将身法催动到极致,化作六道模糊的残影,在搏动的甬道内壁上飞掠。
越是向下,空间反而逐渐开阔,甬道演变成了巨大的、不规则的腔室,如同某种生物扩张的胃囊。
腔室壁上悬挂着许多半透明的、如同巨大卵囊般的结构。
卵囊内浸泡在暗色液体中的,赫然是一具具形态各异、但都双目紧闭、气息全无的躯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