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众人心神剧震的刹那——
一道剑光,自夜初宁身侧掠过!
那剑光清冷如月,锋锐无匹,却带着一种近乎悲怆的决绝,直取那正在吞噬大阵的身影!
是清河!
“不管你是谁——”清河的声音嘶哑,星辉流转的长剑剑芒暴涨,“离开那具身体!”
剑光转瞬即至!
剑尖距离那道身影的后心,不过三尺——
然后,停了。
不是被挡住。
是清河自己,停了。
他握着剑的手剧烈颤抖,剑尖悬在半空,无论如何也无法再递进一寸。
不是因为畏惧。
是因为那张脸。
那张与大师兄晏卿一模一样的脸,此刻正微微侧过来,用那双清澈幽深的眼眸,平静地望向自己。
那目光里没有敌意,没有杀意,甚至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是“看着”。
如同看着一片落叶,一滴雨,一缕风。
“清河!”凌霜的惊呼。
“师兄!”谢宁的厉喝。
但清河没有回应。
他就那样僵在原地,握着剑的手颤抖得越来越剧烈,眼眶边缘以肉眼可见的度漫上赤红。
然后他就看到了……
‘鹿瑾瑜’伸出一根手指,点在清河眉间。
那动作轻得如同拈花,慢得如同拂尘,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、仿佛源自天地初开的法则之力。
清河的身体瞬间僵硬。
不是威压,不是禁锢,而是更深层的、触及灵魂本源的“定”。
他的剑势凝固在半空,星辉流转的剑身光芒黯淡,连眼中的惊骇与愤怒都凝固成了永恒的画面。
“清河师兄!”谢宁嘶吼着要冲上去,却被凌霜死死拽住。
“别过去!”凌霜的声音颤抖,眼眶通红,“你过去也是送死!”
可是,为什么?
为什么‘鹿瑾瑜’没有杀他?
为什么他只是……点在那里?
所有人都看见了。
那修长苍白的手指,轻轻抵在清河眉心,指尖隐约有乳白色的光芒流转,如同活物般缓缓渗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