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看了许久,兰花图案从刚开始绣得粗糙到越精致。
一针一线都是莫兰的情意。
她的感情那么热烈而大胆。
如果他们是自由的,他不敢想自己会有多么幸福。
最终,他也没有舍得烧掉这些东西。
而是带着箱子,去了凤药宅上,叫门房把东西收下,说是送给凤姑姑的。
一定要请凤姑姑回来后亲自查收。
现如今,此处才是最安全的地方。
之后桂忠骑马回宫。
找到落月阁,凤药正在写字,摞下笔问,“你出宫了?”
“皇上不知如何了。”她自说自话。
“我们也许说得太急了些,应当缓缓进言。”
桂忠阴沉地摇摇头,“不是你我说的真相惊到了万岁。”
凤药诧异,桂忠又道,“是我的事。”
“皇上见了贵妃一面,晕倒在紫兰殿正殿门口,之后回了登仙台不再见我,还把彩旗召去伺候。”
“皇上素来生了病,都是我近身侍奉,这是头一次见都不见。”
“而且皇上身边那么多宫女,怎么也不会需要彩旗过去。”
“王素素一定不死心,不知如何说动了皇上,叫他相信我与莫兰有私情。”
“我……”
“我的确该死,对莫兰产生不该有的情愫。”
他眼底布满血丝,“若真出事,我宁愿承担所有罪责,只保莫兰。”
“我怕彩旗熬不住拷打。”
“还有件事对不住姑姑,我把一箱要紧东西送到姑姑宅上,请姑姑代我保管。”
凤药从头到尾没有表态。
她知道桂忠不该生情,可是情之一事,哪由人左右呢?
桂忠和莫兰,让她想到自己与玉郎的过去。
“我可以帮你保管东西。”凤药思索许久,慢慢说道,“旁的事我帮不了你。”
“如此,足感姑姑厚待。”
“出了正月,姑姑要做之事十分冒险,恐怕桂忠不能相伴左右,您……要保重。”
看到凤药表情凝重,桂忠知道她也难过,只是不想表达出来。
这件事,的确要她左右为难。
可桂忠没人可以托付。
他只信凤药一人。
他从怀中摸出一封信,“这是我截下的何思本与六王爷的通信,别的都交给了万岁。”
“这封信也许姑姑可以用得上。”
他起身打开门,漫天风雪,梅花幽香,本是凤药最喜欢的景。
此时此刻,格外悲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