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檀看着那只碗,一阵胃疼,干呕了几声。
苏檀站在门口,不肯进去。
“我有银子,我在外头存了银子,我……”
狱卒看着他,像看一只在案板上蹦跶的鱼。
“求您帮我给桂公……给桂公公带个话,”
苏檀的声音越来越急,“就说我知错了,我给桂公公认罪,我……”
他没说完。
狱卒一把将他推进去,铁门在身后哐当合上。
那声音沉闷、厚重,像一块墓碑压下来。
狱卒在外面说道,“劝你一句,苏公公,你从前也是手眼通天的人物,不过,到了这里,你什么也不是,想活得好点,快让你的亲友送银子来吧。”
苏檀瘫坐在地上,浑身抖。
他听见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,听见脚步声渐渐远去。
听见廊道里的灯火在风中摇晃。
安静得像死了一样。
不知时间是什么。
他抱着膝盖,蜷在墙角,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。
刚入宫时的卑微。
一朝得见天颜,成了皇宫的红人。
第一次与素素亲近的感觉。
坐上秉笔太监的荣耀风光。
那时候觉得天高海阔,什么都能抓在手里。
现在他坐在这间牢房里,连自己的影子都看不见。
一个人坐在黑的稻草上,睁着眼睛,等着天亮。
他得想办法告诉素素自己的所在。
只要素素心中念着点旧情,总还会救他出去的。
哪怕不再进宫,在外游荡,也好过在这里被人遗忘霉。
……
彩旗坚持了五天。
这五天里,莫兰日日到登仙台前求见皇上,都没得见。
她心中的不安越强烈。
好在身为中宫,手掌凤印,她还是有自己的眼线的。
打听到彩旗跟本没在皇上跟前伺候,而是关入掖庭,她使人传话,不要苛待自己的宫人,想清楚了得罪的是谁。
这是她头一次这样弄权。
效果还好,有人偷着传话过来,给彩旗姑娘用了药,保住了命。
彩旗什么也没吐露。
她说自己从未见过皇后绣什么东西。
桂公公来汀兰殿也很规矩。
这些话被人上奏给皇帝,李瑕不肯相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