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每一步都是细思才做,步步踩着规矩,找不出错处。”
“他分明很清楚,只要讨好皇上一人,在这宫中便可畅行无阻,无须理会任何旁人。”
“万岁说他是不是清醒到冷酷?”
皇帝歪在枕上,莫兰却在他眼中看到了赞同。
“后来寿儿封了太子,一切便不同了。”
“他……对妾身才示好。”
“如何示好?”
“送礼。”莫兰语气冰冷,“而且是很直接的送礼。”
“妾身不想让皇上知道妾身收礼,怕皇上认为妾身是个贪财的女人。”
“可你还是收了。”
莫兰低下头,脸红上来,摸了下耳环,“有些东西的确很叫人喜欢,无法拒绝。“
“求皇上责罚。”
“除了实物还收过什么?”
“还有一些诰命夫人送的节礼。倒是合规矩,只是很贵重。”
“桂忠送过你什么?”
“他说我府上还很破旧,想必我父亲很清廉,所以……送了银子,叫我爹爹翻修府邸。”
“这些银子,我还没给父亲,自当上皇后,妾身再没见过亲人。”
“父亲说得避嫌,不给我添麻烦,现在是我给家人添了麻烦……”
她说着眼圈一红,眼泪滑落脸颊。
皇上带着不悦问,“家中有事,为何不和朕说?”
“父亲不让。他说能恢复他的侯爷身份已经实属天恩,不敢再奢求。”
“那你可有想过,桂忠为何要巴结你?”
“当然是因为寿儿是太子,我这皇后说到底若无子嗣,恐怕桂公公也看不到眼里。”
“好了,你要看朕也看过了,且回去等着吧。”
莫兰背后已然汗湿,她并不确定自己有没有为桂忠赢得一点生机。
这“私情”之名却是万万不能背上的。
宁可认下贪贿之罪。
她叩头慢慢起身离开。
……
几天功夫,足够把何思本的心腹找来。
皇帝着人去审,桂忠清点物品时的账房也一并审问。
查来查去,只查出桂忠拿走这块翡翠。
若是贪了多件倒说得过去。
可是满箱财宝,他只取一件,实在可疑。
虽说莫兰的说辞听起来可信,但李瑕的疑心不会只因几句话便就此打消。
审问何思本心腹之事虽机密,但也被桂忠探听出来。
桂忠打了苏檀,出了胸中恶气。
他坦然地等着皇上召见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