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梨阮觉得张栋梁是那种直觉导向的人,就算他不清楚真相,可他的直觉方向也是对的,这种人可能是天赋,也可能是因为职业的缘故,总之很敏锐。
“不清楚,希望不要有了。”廖亭源摇摇头。
“是啊,可别再有了,眼看着就要高考完,奔向新生活了,在这个时候……真是太可惜了。”
很多的事情,在长大了之后回头看,也许只是一个生命历程里的错觉。
但人要先走过来,先长大再说。
只有往前走,才有回头去检视回顾曾经的机会。
对处于敏感脆弱时期的青少年来说,周围人和社会,更应该的是给予他们鼓励与引导,不能是过分的打压与摧残。
“廖老师,你高中的时候,会写小纸条约喜欢的人偷偷去哪里吗?”
陆梨阮想着那张小纸条,决定提问一下廖亭源作为男生的看法。
“……”廖亭源不知道她从哪儿蹦出来的这么句,张了张嘴:“为什么要写小纸条?”
“你是高中生活离你太远了吗?”陆梨阮狐疑。
算了算,廖老师上高中,的确已经是……十多年前了。
“嗯,是挺久了。”廖亭源平静坦诚地反问:“我的意思是说,为什么不能用嘴说,非得写小纸条。”
“哈?”陆梨阮觉得自己和廖亭源的脑回路此时,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。
“你上课不传小纸条吗?”
廖亭源这次是真的认真回忆了下,然后摇摇头。
“行吧。”
“上课说闲话写小纸条很正常。”廖亭源有点儿较真起来:“可如果是约人的话,为什么要用纸条?不去直接问……约人本身是一件需要得到确切结果的事情,写纸条的话,沟通效率是很低下的,如果接受纸条的那一方不同意呢?再写纸条回来拒绝吗?”
“……”陆梨阮被廖亭源的话堵得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但……是哦。
“如果是同一个班级的话,说一句话的时间总是有的吧?”
“如果不是一个班级不是一个年纪的,那写纸条来沟通的效率就更低了。”
陆梨阮和安棠两个人都没从这个角度来想过。
“这张小纸条被留在笔袋里,没有随便扔掉……应该,还挺重要的?对于程平馨来说。”
按照放在家里没带去学校的,至少都是上个学期的书和文具了,这张纸条应该也是她特意留下来的。
所以用陆梨阮和安棠高中都在看言情小说的思路来想,顺其自然地就想到了,会不会是和早恋有关系。
但廖亭源……估计是没看过这种高中校园言情小说吧。
所以他的思维,现在莫名其妙地开始从实用性和效率性出了。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,给她这张纸条的,可能和她并非那么熟悉的关系,或者……是不在意她是否答应,是否按时按点出现吗?”陆梨阮总结道。
其实现在网络通讯展成如此样子,最简单的沟通方式是用手机。
但三中那个环境,带个手机都被老师抓住没收了……
估计班级里的孩子们,在学校的时候手里没有通讯设备是常态。
“也许吧。”廖亭源只是分析:“想找到这张纸条是谁给她的,应该,难度挺大的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陆梨阮叹了口气,现在的线索太少了。
警察都找不出更多的线索了,她们虽然出于不同的角度,但总归也跳脱不了现有的线索。
就算现在她们怀疑有自然的什么东西在里面……也没法确认啊。
那天晚上见到那孩子的记忆,这几天让陆梨阮都开始有种,那到底是不是真的错觉了,除了她和安棠之外,没有人能够证实。
也幸好自己是和安棠一起去的,陆梨阮觉得,如果是自己去的,现在说不定已经不坚定自己的记忆了。
从哪儿开始其切入都不知道……
但好在……陆梨阮有些庆幸,这并不是什么危急的时刻,至少对于她和廖亭源来说不是。
“咱们到时候,能不能把班级里所有孩子的笔迹都收集来,然后和小纸条上的挨个比对啊,这样总能找出来是谁吧?”